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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哈想到自己現(xiàn)在這么難受,渾身燥熱,那個地方也脹得要命,不過是想借他的身體來蹭蹭緩解一下,就被他冷漠推開,還這么兇地吼自己,頓時整只狗都委屈成沙皮。
但唐亦禾哪里能分辨出它的情緒,只覺得自己被冒犯得厲害,后背的觸感非常鮮明,再看一眼小哈那嚇人的尺寸,他渾身雞皮疙瘩刷刷冒起,仿佛還殘留著那毛骨悚然的觸感,立即脫下外套,再度進入衛(wèi)生間洗澡。
小哈:“……”
他、他在嫌棄自己!
小哈僵著動作,高傲的自尊心一下子被打擊到了!它既憤憤不平,還覺得有些羞恥,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就成了惱羞成怒。
它聽著衛(wèi)生間里嘩啦啦的水流聲,不知怎的身體似乎更難受了,亂哄哄的腦子里甚至出現(xiàn)一個兇殘的畫面,想進去將冷情冷欲的農(nóng)場主給吞吃入腹。
它記得這個人類白皙皮膚下,鮮紅的血液如何甜美,無時無刻不在蠱惑它,每次都要極大的克制力,才避免在接近他的時候不至于獸性大發(fā)。可惜這些農(nóng)場主都不懂!
過了一會兒,水流聲停了。小哈腦海中的略為血腥的畫面突然卡帶,不知怎么變得溫柔起來,就停留在那天早上,它埋在農(nóng)場主身上,偷偷隔著那柔軟睡衣,舔他xiong口的情景。
那時候農(nóng)場主還在熟睡中,反應很可愛,臉蛋紅撲撲的,明明是皺眉嘟囔,卻潛意識抬手摸摸自己毛茸茸的腦袋,默許了自己的放肆。
小哈嗷嗚一聲,覺得身上溫度高得嚇人,尤其是聽到唐亦禾穿衣服那細細索索的聲音,只覺某種沖動要將它整只狗吞沒,它全身的血熱得要命,正如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品嘗農(nóng)場主血液的那天晚上。
從達成馴養(yǎng)關(guān)系開始,他已經(jīng)是自己領(lǐng)地里的所有物。
他的每一分氣息,哪怕隔著一堵不透明的封閉的門,都對它有致命的吸引力。
想靠近,無限靠近,想為所欲為,好像這是道深刻在潛意識里的渴望。
但在唐亦禾穿好衣服打開房門時,小哈卻一個激靈,在付諸內(nèi)心暴力又邪惡的想法以前,另一種截然相反的理智回歸,讓它一個箭步,就從敞開的窗口跳了出去。
唐亦禾渾身都是洗完澡的熱蒸汽,擦著濕淋淋的頭發(fā)剛走出來,就看到小哈狂奔出去的背影,它大尾巴上面金色部分只來得及閃出一道絢麗的光,就消失在夜色中。
唐亦禾一愣,隨即驚叫喝道:“你去哪里?!”
小哈從來不會擅自離開他的身邊,現(xiàn)在這個點雖然外邊很少有人經(jīng)過,可是出去要是撞到巡邏的保安,認出這條狗的與眾不同,或者小哈不知輕重,咬傷了無辜的路人,那自己和小哈都會陷入麻煩和紛爭。
手機農(nóng)場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尚且可以保住這個秘密。他擔心的是小哈被有心人抓起來,送去做研究,畢竟這個時代的生物學家非常瘋狂。
唐亦禾披上衣服,立即追了出去。
可小哈速度很快,而且有意避開他,沒兩下唐亦禾就跟丟了。
幸好小哈跑出去的方向就是后面那片小樹林,那里一向比較隱蔽,平時壓根就沒見過人影。饒是如此,唐亦禾還是不放心地打開手環(huán),一棵樹挨著一棵樹的找了起來。
一邊找一邊反思自己剛才是不是有點冷漠,但……但小哈那樣對他,實在……唐亦禾臉黑了黑,禁止自己回憶剛才毛骨悚然的觸感。
他有些后悔,決定等找到小哈以后,一定要把之前那條可以定位的項圈給它帶上。
此時小哈悄悄躲在離他十幾米外的距離。
它在剛跑出來的時候自己也很震驚,完全沒想到自己的第二個潛意識,居然是舍不得傷害農(nóng)場主。
嘖,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軟了,還記不記得他怎么栓你、餓你、還放狗肉湯嚇你的嗎!
小哈反復質(zhì)問,反復給自己洗腦,但似乎沒什么卵用。
被欲念折磨的小哈滿腹委屈,直到看到唐亦禾追上來,它的委屈才漸漸消下去,看到他認真地在找自己,心里的不滿總算平順了一些。
哼,沒白疼這個人類。
不過小哈可不敢湊近他,它現(xiàn)在依然渾身燥熱,生怕離得近了,會忍不住把他再次撲倒,拆吃入腹。
要是農(nóng)場主磕了傷了,到時候就沒人給自己做飯吃了,它不能做一只殺雞取卵的笨狗,索性跑得遠遠的。
小樹林它已經(jīng)來過好多次了,難得自己一只狗行動,小哈便琢磨著去別的地方看看,順道讓自己的身體冷卻下來。反正只要離唐亦禾遠點,它就能慢慢平復那股子沖動。
但它牢記著唐亦禾交代過的事情:絕對不可以在旁人面前暴露自己,所以即便是從唐亦禾身邊溜開,它也聰明地知道要避開耳目。
小哈擁有非比尋常的隱蔽能力,天生就是潛行的高手,即便再龐大的身軀,它也能小心翼翼的避開那些攝像頭,以及因為盜竊事件而增加的保安人手。
遠離別墅和小樹林一段距離后,小哈敏銳感覺到附近有幾個奇怪的人影。
他們腳步很輕,呼吸也放得很緩,縮在各個犄角旮旯,似乎同樣很擅長隱蔽。不過跟自己比起來就略遜一籌,所以他們沒能發(fā)現(xiàn)黑暗中,也有一只龐大的狼狗在悄悄盯著他們。
這些人好像在跟蹤誰,鬼鬼祟祟的,但他們的目標似乎不是農(nóng)場主,而是農(nóng)場主前面那棟別墅的主人。
小哈還記得農(nóng)場主提過那棟別墅至今都沒人住,心想莫非是來人了?
它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人,繞到前面去。幸好這個小區(qū)老舊,綠化帶很多,小哈的乾坤大挪移沒有引起旁人注意。
果然,前面的別墅燈亮了,一輛奇怪的能飄在空中的懸浮車似乎剛抵達這里,走下來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對中年男人很恭敬,不僅引他下車,還幫他搬運行李。
中年男人頭發(fā)呈現(xiàn)暗紫色,面目平平無奇,可是小哈的目光忍不住一直在他臉上打轉(zhuǎn),覺得他莫名很熟悉。
它小心地湊上去一點,想看得更仔細些,誰料那男人好像感覺到什么,目光犀利地掃過來。
小哈又謹慎地收回爪子,把呼吸放得更輕。
那男人抽抽鼻子,向它的方向繼續(xù)盯了好幾秒,仍舊沒移開目光。
“中將大人?”那個年輕的男人打斷了他的注視,“您在看什么?”
被稱為中將的男人戀戀不舍地移開視線,摸了摸下巴:“第六感作祟。”
年輕男人嘟囔:“中將大人,難得您回來帕頓星,怎么也不去好點的地方休息?這間別墅太舊了,維護得也不好。”
“我這個人戀舊,這是我小時候長大的地方。”中將笑著說。可惜太久沒住人,缺了人氣。當時有個姓唐的先生要來租他房子他還很高興,誰知上將夫人說哈迪斯很有可能在這個星球,派他過來秘密搜查。他便拒絕了那位唐姓先生,改由自己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