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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管家將咖啡端到她面前。
賀明漓端起,而她們也剛好進(jìn)來。
余婉帶孟芷去了個展會。本來是要自己去,但孟芷從小就喜歡這些,便捎上了她一起。
孟芷看見她,便先笑道:“明漓,你回來啦?你今天去起岸了對不對?我有聽說,但是沒看見你。”
傅清聿所在的樓層和孟芷的不一樣,如果賀明漓沒有專門去找的話,自然碰不見。
可是賀明漓去都去了,卻也沒說去看看她,多少顯生疏。
賀明漓卻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順帶“嗯”了聲。
孟芷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不過倒也不妨礙,她今晚拍到了最心儀的一幅畫,心情很好,偏頭笑著和阿姨說自己要一杯橙汁。
她們帶回來了一幅畫,有人在處理,動靜挺大,賀明漓下意識看過去。
余婉注意到她視線,忙解釋道:“今晚都是些畫,也沒看到你喜歡的東西。等下回去其它展覽,媽媽再給你帶。”
對兩個女兒的喜好,她還是清楚的。孟芷從小學(xué)畫,也喜歡畫,漓漓則是喜歡小寶石小鉆石呀那些閃亮亮的東西。
孟芷也擔(dān)心她在意一般,跟著說了句:“是呀,看了一晚上,也就挑了這一幅。”
賀明漓勾了勾唇,并沒有在意。
她漂亮的眼眸掃向孟芷,輕聲道:“買到了喜歡的畫,可以發(fā)個朋友圈了。”
余婉并沒有發(fā)覺不對。
只有孟芷笑意微僵。
她抬眸看向賀明漓,不知道她是不是話里有話。
賀明漓卻沒有過多逗留,端起咖啡回了房間,裙擺搖曳。
余婉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叮囑她早點睡,別太累。
孟芷凝著她的背影,眸光微深。
她這是在暗指自己在起岸發(fā)的那個朋友圈嗎?
那條朋友圈的下面評論關(guān)注到的全都是她竟然進(jìn)了起岸,還有她的穿搭。
可是,能進(jìn)起岸是找了傅伯伯,穿搭也是媽媽準(zhǔn)備的。
這個她們倆都心知肚明。
——所以她這是在嘲諷嗎?
嘲諷自己展露出的令人艷羨的一切,沒有一樣是自己的。
她賀明漓可以光明正大地?fù)碛校墒亲约翰恍校切〇|西不屬于她。她就像是生活在陽光背面的蟲子,只能在暗處沾沾自喜自己得到的從天而降的食物。
無意識的,她掐緊了指尖,掐得生疼。
這些事情她當(dāng)然知道,不然她在學(xué)校的時候,不會那么收斂,一直忍到了現(xiàn)在才敢張揚些。
如果、如果,她是賀家的親生女兒,那她根本不需要這樣。她會是眾所周知的天之驕女,只會令所有同學(xué)朋友艷羨。
余婉轉(zhuǎn)頭看來,猝不及防的。
孟芷收住了所有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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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聿有幾天沒出現(xiàn)在久思樓。
那天在這想找他的人,等了好幾天竟都沒有等到。好在今天總算是將人給蹲著了。
他身邊還有池牧舟他們,幾個天之驕子一并往里走,根本不可能不吸引目光,就算沒有特地去看,都能眼前一亮發(fā)現(xiàn)他的到來。
那人連忙上前,“傅總,您看方便跟您說幾句話嗎?我在這等了您四五天了,就想見您一面……”
傅清聿示意池牧舟他們先進(jìn)去,他稍后就來,果真給了那人兩分鐘的時間。
事情很快解決,他來到包廂門口,推門進(jìn)去。
景翊瞥見他,咬著煙,調(diào)侃道:“現(xiàn)在想找你的人都知道得來這找,不知道還以為這里是你一處什么窩點、情報站。”
傅清聿輕睨他一眼,沒作理。
可這群人哪里是什么善茬,不理會就放過你的人物。即使他不吭聲,也不妨礙他們繼續(xù)道:“就是說啊。你還說你不是特地為她這小酒樓攬客,你看看誰信。”
這個“她”,在場之人心照不宣。
池牧舟嘴角勾著笑,難得好心地沒有參與其中。
若是進(jìn)了個外人,根本聽不懂這群人在說什么。終于有個人好心地挑明一切道:
“嘖。以往傅大公子,想見上一面多難吶。現(xiàn)在某個圈子里可是人盡皆知,要找你就來久思樓這守著。有事求你有事找你的,一窩蜂的全涌來了這。那時候那么慘淡的生意,愣是叫你以一己之力給起死回生了。這事兒,她不知道吧?——哎,要我說,賀小漓這群發(fā)小里,誰比得上你仗義啊。”
景翊不贊同這話。
只是仗義這么簡單嗎?
他不以為意地扯唇,喝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