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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也不該……”蘇婕哽咽了一下,她無法原諒,可又要看在洛淮音的份上不得不原諒,“子酌,你哥哥死去了三百年,即便是我對他有什么情誼也該了結(jié)了,我也要重?新開始過我自己的生活,你也同樣?,不要再用他綁著我,也別綁著你自己,好嗎?”
“這?幾鞭子望你牢記在心,日后什么事情做得,什么事情做不得你心里要有分寸,倘若你再犯錯,我也依舊會?嚴(yán)懲不貸。”
洛子酌望著她,眼角的溫?zé)嵋呀?jīng)干涸,取而代之的是冰涼,“你要徹底跟過去劃清界限了嗎?”
“人總是要向前看。”
“你要把哥哥忘了嗎?”
“我沒有忘了他,但我會?試著去忘記他。”
洛子酌聽?到這?里,咳得更劇烈了,他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瘦弱的肩膀輕輕顫抖著,“如果哥哥回?來了,他看到你這?樣?會?傷心的。”
蘇婕的心被刺痛了一下,但她還是回?復(fù)他:“人死不能復(fù)生。”
鮮血染紅了臺階,大殿上只?余下嘆息,蘇婕最終還是狠不下心不管他,起身將他扶起來,帶回?仙師殿養(yǎng)傷。
這?養(yǎng)傷的這?段時間里洛子酌沉默異常,他不說話,只?是時常盯著蘇婕走神,好像身體里有什么支撐著他的東西正?在消散著。
第51章
洛子酌一病就是大半個月, 蘇婕把整個青巒山的醫(yī)師都請來為他療傷,仍舊反反復(fù)復(fù)不見好轉(zhuǎn)。
在這期間?葉清漩也帶著浩浩蕩蕩的聘禮前往青巒山提親,他自己也換了一身新衣, 治好了眼上的傷,提親的過程中每一步都恭恭敬敬。
蘇婕太久沒見過那雙眼睛,覺得新鮮, 全程一直在偷看。
葉清漩目不斜視,等沒人看他們的時?候, 就伸手用?力敲在她頭上,冷下聲音:“這雙眼睛有這么好看嗎?”
蘇婕捂著?頭, 先是說好看, 然后又被敲了一下。
她趕緊改口:“我自是不在意?這些, 仙君怎么都是好看的, 更何況……”
更何況蘇婕早就覺得他不像洛淮音了, 她從身后偷偷拉著?他的手, 小聲哄他:“更何況,我還是更喜歡仙君閉眼耳紅的模樣, 別有一番風(fēng)味。”
然后她如愿看到葉清漩頂著?那?張一本正經(jīng)的臉, 突然耳根就紅了,他把蘇婕的手推開,蘇婕又纏上來,惹得下人們偷偷地發(fā)笑。
提親的過程很順利,因為?葉清漩是在考慮得太周到了。
他不僅說服了璇光宗帶來了一眾迎親的弟子,還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對青巒山許下永不背棄的承諾,蘇婕在哪他便在哪, 更是將此諾言到達(dá)天聽,此生不改, 所以母親對他很滿意?,那?些長老也很滿意?。
葉清漩還不僅僅只是做到這些。
當(dāng)初蘇婕隨口一句:“你得征得我母親同?意?,還要三書?六禮,攀十二峰登門拜訪,攜聘禮親自提親,還要得到青巒山十二位長老同?意?,通過神靈祭祀,我們才能?結(jié)成?道侶。”
葉清漩全部記住了。
他焚香沐浴,靜心數(shù)日,親攜厚禮,帶著?滿滿的誠意?攀登十二珠峰,征得十二長老同?意?。
到現(xiàn)在蘇婕都還記得哪十二位長老的神情,就像接受了神的跪拜一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憋得老臉通紅,等葉清漩念完了長長的謝詞終于要走?了,他們才長松一口氣。
拜完十二珠峰,葉清漩又帶著?蘇婕拜靈祭祀。
這山上只有青巒山位高權(quán)重之人才能?走?過,且不能?動用?靈力,下人們止步于山下,全程只有葉清漩拉著?她的手一步步攀爬上去。
每爬一步,蘇婕就問他:“你累不累?”
“不累。”
“其實不祭祀也沒關(guān)系,你也不是我們青巒山的弟子,不必遵守我們這的習(xí)俗。”
走?在前面的葉清漩忽然停了下來,垂下清冷的雙眸看著?她,輕聲道:“答應(yīng)過你的,自然要做到。”
蘇婕的心“砰砰”直跳,她好像明白當(dāng)年的自己為?什么會喜歡上他了,因為?這樣的葉清漩很難讓人不愛。
等攀爬到山頂之時?,已是落日余暉正當(dāng)之時?。
葉清漩拉著?她的手,迎接著?夕陽,虔誠地跪在神靈面前,“吾葉清漩,心悅此女,此生不渝,真心求取,望神靈應(yīng)允白頭偕□□享此生。”
他不擅長言語,有的只是樸實無華的真心。
他這一生應(yīng)當(dāng)只跪過他師父。
在他成?為?青玄仙君的一刻開始,這世間?便再沒有能?讓他跪下的事?。
當(dāng)他跪在神靈面前之時?,萬物寂靜,百靈穿行,就連日月星辰都為?他低下了頭……
蘇婕向來是不信奉神明的,但看到葉清漩認(rèn)真的側(cè)臉后,她也跟著?跪了下來,真心祈愿:望我身旁之人一生喜樂,得償所愿。
她現(xiàn)在才知道,人在付出真心的時?候是說不出那?些花言巧語的,因為?真正的喜歡從來不需要技巧。
從山上下來后蘇婕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云瑤還來她殿里調(diào)侃她:“成?親的滋味如何?可比得上自由之身?”
蘇婕抱著?酒壺,依靠在桌以上,醉得東倒西歪,“那?當(dāng)然是,世間?萬物都不換的樂趣,等你遇到那?個人了,你就懂了。”
云瑤冷哼了一聲,“世間?男子皆薄情,并?非人人都是葉清漩,那?些人可不值得我為?他們付出這么多。”
蘇婕知道她顯然是又想到那?個讓她心死?的人了,她拿起酒壺,拉著?她,“管他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當(dāng)下能?快活便足矣。”
那?天夜里她們喝了好多好多的酒,云瑤喝得被男侍抬回殿里,路上還在不老實地摸別人的胸。
蘇婕也喝得腦子不太清醒了,她被葉清漩從地上扶起來的時?候,想逗他,嘴欠地說了句:“哪來的仙君生得這么好看?快給我摸摸……”
她想趁機揩點油,手還沒伸出去,就被一根發(fā)帶綁了起來,然后頭朝下懸掛著?被丟進(jìn)了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