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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杌被鎮壓此處三百年,就連他的師父也不知道它的弱點,自己更不可能知道。
所以那根本就不是夢!那個時候的阿瀾就是真正的阿瀾!她身為狐族少主,參加了當年的大戰,所以她知道歧杌在那場大戰中傷過眼睛。
阿瀾知道的弱點,林瑤也知道。阿瀾能拔出的靈劍,林瑤也能拔出。
她們有一樣的習慣,一樣愛喝酒。
她們一樣喜歡用左手,一樣喜歡甜菜湯……
蘇婕手持曳光劍,在風沙中迎面而來,步伐輕快隨性,“仙君,你這靈劍可真好用。”她說著還挽了兩個劍花,曳光劍依舊沒有排斥她。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阿瀾就是林瑤,林瑤就是阿瀾,她們都是同一個人:青巒山少主蘇婕。
她真的回來了。
風吹過蘇婕的發絲,她反手將靈劍送回他刀鞘中,看他捂著胸口喘息,以為他傷得很重,“仙君,你沒事吧?”
她想上前扶他,葉清漩卻后退半步。
他即便狼狽,依舊遙不可觸。
蘇婕以為他是怕自己繼續糾纏他,無奈解釋:“我沒打算纏著你,我就是單純關心你的傷,等確定你沒事,我自己會走的。”
她上前兩步,葉清漩又后退了。他被歧杌傷到心脈,毒素已經爬到他脖子上,隨時會有性命之憂,他卻一點也不在意。
蘇婕遲疑道:“仙君你……是不是該療傷?”
悶聲不語的葉清漩忽然笑了一聲,笑得蘇婕毛骨悚然,聲音含著血:“你還回來做什么?”
回來做什么?
他身上還有什么可以讓她貪念的東西?
胸腔有一股血腥味蔓延,葉清漩吐出一口鮮血,看到她想要扶自己,他下意識地、本能地后退。
他無法忘記等待她的一百年,也無法忘記再見時她輕飄飄一句:“我忘了。”
在她眼中,自己就好像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她根本沒有入過眼。
葉清漩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密密麻麻的疼痛逐漸回到身體里,他問她:“為什么還要回來?”
蘇婕還沒察覺到不對勁,“你把無妄山封了呀,我想走也走不了。”
葉清漩又笑了起來,長發散落遮掩住他的神色,他劇烈咳嗽著,鮮血從指縫中滴落而下。
蘇婕還是第一次見他清醒的時候這么失態,“你、你先別動,我幫你療傷。”
柔軟的手覆上他的傷口,溫暖的力量陣陣傳入他胸膛,那顆心好像突然就活了過來。
第26章
明明已經心如死灰,卻在她觸碰的瞬間又死灰復燃,這樣的自己也太過卑微不堪。
葉清漩用力將她推開,“別碰我。”
被推開的蘇婕又拉住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仙君你中毒了,必須馬上療傷。”
當年的阿瀾也是這樣,平時雖是漫不經心,可真正有事的時候她永遠都會保持理智。
這樣的清醒讓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與他相處七年,依舊能夠堅守本心。
葉清漩喜歡這樣的她,也恨這樣的她。
因為他知道她不會為誰而改變。
蘇婕將他扶住,習慣性用了左手,她有好多習慣都沒有變。
葉清漩終于清醒,原來不是自己入了魔怔,而是她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她騙過自己一次,還想騙第二次。
傷口疼得他喘息,他用力咳嗽著,越是情緒激動毒素爬得就越快,吐出的血也帶著黑色。
蘇婕將他扶入山洞中暫歇,外面的狂風止住,被卷走的發帶又回到蘇婕手中。
她伸手遞給他,“仙君,你發帶掉了。”
柔軟的發帶纏在她食指間,她的手指很細,像玉一樣被包裹著,和他眼上丑陋的傷痕格格不入。
葉清漩想象不到,自己在她眼中是什么模樣。
一個丑陋不堪,為她入魔的瘋子?
還是一個被她棄如敝履,仍舊放不下她的傻子?
葉清漩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盡,他用力從她手中抽回發帶,重新覆于眼前。
他靠著冰冷的石壁喘息著,已經分不清是哪里在疼,毒素麻痹了他的天人五感,他看不清,只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指輕輕剝開他的衣服。
蘇婕俯身靠近,“仙君,我看看你的傷口。”伸出的手被他用力抓住,力氣大得要將她骨頭捏碎。她吃疼,“我只是想幫你祛毒……”
拋棄他時目不斜視,如今又來假裝關心?葉清漩嗤笑了一聲,他所有的情緒都被束于發帶之下,眼盲了,心好像也跟著看不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