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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月前未時,他死于妖魔之手,被一劍穿心。”這是蘇婕趕回家經歷那場惡戰的時間,很多狐族弟子死于當時,她甚至還能準確揪出一個人來當她死去的“道侶”,“我那時也受了重傷,在青巒山休養了一段時間。”
她見他不言,扯開自己的衣領,“傷就在左肩,仙君若是不信可以一探。”
肩上的傷是真的,就算要驗也驗不出什么來。
衣領扯下來的瞬間,葉清漩就側過身。
但他忘了自己的眼睛本就看不見,他的天人五感已經將她的傷痕看得清清楚楚,白皙如玉的肩上上橫過一刀傷疤,能看出傷得很重,疤痕還留在她雪白的肌膚間。
他有些惱怒,呵斥道:“穿上!”
蘇婕嚇得一顫,連忙將衣服穿好,“是仙君不信我,我才急于證明自己,如今仙君可是信了?”
信與不信已經不重要,葉清漩不愿再留她,“既然傷好了,那就離開吧。”
他不想和狐族有一絲一毫的牽扯,哪怕只是相似的一個御音術也不行。
腳下的禁制被解開,蘇婕厚著臉皮跟在他身后,“仙君為何生我的氣?是你非要問的。”
“而且我剛救了仙君,還為此受傷,仙君不分青紅皂白質問于我就算了,現在還要攆我走?這傳出去,旁人會怎么看待璇光宗,怎么看待仙君你?”
葉清漩并不擅長跟人辯駁,他抬手將曳光劍落在她腳邊,強大的劍氣壓制得她動彈不得,無法再前進一步。
她假裝咳血,“仙君,我是傷員……”
劍氣收斂,葉清漩果然收手了。
蘇婕明媚地笑了起來,原來葉清漩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人死纏爛打。她一路追到門外,“仙君不給我一個理由,我是不會走的。”
葉清漩將房門緊閉,連下三道禁制,不聽、不看、不聞,就和當年一樣。
只不過現在的蘇婕修為不比當年,葉清漩更不比當年,她嘗試了一下實在是懸殊太大撕不開,只能暫且放過他。
不過……這不是正好給她機會可了嗎?
蘇婕留下一只蝴蝶看守禁制,趁著禁制未解出去尋找印記。
葉清漩所能感知的只是無妄山的東西,只要她不動這里,就不會被他發現。
蘇婕找了一整夜,在一個不起眼的山洞中找到第二枚印記,她拿出占卜書仔細對比,這兩塊印記正好是左半邊。
她立即將消息傳給母親,母親還是那么淡言冷色,“還差兩塊,找快一些。”
蘇婕忽然覺得心酸,她出來這么久母親不關心她的傷勢,在意的僅僅只是這印記而已。
“知道了。”她垂下神色。
感知到禁制有所松動,她立即趕回院中收回蝴蝶,假裝自己剛起來,笑瞇瞇地看著他,“仙君,早啊!”
她還沒靠近,就被一道禁制禁錮在原地,葉清漩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蘇婕服軟:“仙君嫌我煩,我不跟就是了。”
可葉清漩還是沒有要解開的意思,他佇立在無妄崖,一身道袍清風道骨,微微皺著眉頭,似乎埋藏著許多的心事。
蘇婕腳下被禁錮,嘴還能說話:“我一個人出去寂寞得很,正好仙君也是一個人,所以想留下來互相做個伴。仙君不妨留我一段時間,日后實在相處不下去,我走就是了。”
葉清漩還是不理,任由她說得口干舌燥,他就像個木頭似的杵在那,看得蘇婕心梗。
而且……今天為什么這么曬?他是故意的吧。蘇婕看了一下日頭,曬得她昏昏沉沉,連說話的精力都沒有。
她恍惚中看到有人進入結界,和葉清漩說了幾句話,然后往這邊看了一眼,得到應允才朝著她飛過來。
蘇婕眼前有光暈,看了好一會兒才看清來人,“仙友怎么來了?”
“我來送東西。”霖雨來到她身前,使出一道清晰術幫她緩解昏沉,“仙君為何要禁制你?”
蘇婕吐槽:“他有病。”
她說完感覺一道凜冽的目光落過來,又改口:“仙君做事自然有他的章法,我也不敢揣測。”
“可禁錮這么久了,你身上還有傷……”霖雨誤以為她從昨天一直禁錮到現在,神色不忍,“我幫你求求情吧。”
他說完就折身與葉清漩交涉,蘇婕將他們的對話盡收于耳,沒想到這傻小子人還挺仗義。
葉清漩抬手解開她腳下的禁制,蘇婕得到解脫腳下一軟摔在地上,手被劃了一道口子。
霖雨扶她到山洞休息,看她手上有傷,慌手忙腳地翻出傷藥,“姑娘,我幫你上藥吧。”
看著他小心翼翼蹲在手邊,蘇婕莫名聯想到葉清漩為自己溫酒的樣子,指尖微微一動。
動的這下正好撓到霖雨手心,他忽然臉一紅,收回手,“還、還是姑娘自己上吧。”
璇光宗的弟子都這么害羞?蘇婕眉梢微挑,接過他手中的藥,“你今天怎么來了?”
他擔心她,所以討了送物資的差事,只不過他不好意思說出實情,只說:“我給仙君送靈藥。”
蘇婕留心,“什么藥?”
“應該是調養內息的藥。”
“調養內息?”蘇婕挑眉,難不成堂堂青玄仙君還要靠外物穩住道心嗎?
外面的天色又陰沉了一些,讓霖雨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我昨天回去特意尋人問了陣眼之事,他們說無妄山鎮壓著九幽界無數妖魔,一旦破開,整個凡間界都會陷入浩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