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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星玥正欲用雙手推開齊彥時, 誰知齊彥卻比她更搶先一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堪堪向后撤了兩步。
這一舉動倒是令寧星玥起了興趣。
她回想起之前齊彥與之間相處的種種。
從第一次兩人見面就是在一個非常特殊的情形, 在那種危機的情況下他出手幫助了自己,讓她對齊彥一直心存感激,到第二次水云谷的熱心相助,到后來的騎射比賽舍命相救,再到現在他不惜與大朔為敵,也要搭救自己擺脫囹圄。
這每一樁每一件都是寧星玥遇到危機的時候,齊彥總會在恰當的時候挺身而出。
如果說之前齊彥每每救下寧星玥,她還能為自己開脫說,或許是齊彥是想結交大興的勢力,才屢屢與她示好。
可現在呢,現在齊彥已經登上北國的王位,而寧星玥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前朝公主,除了齊彥對自己有意,寧星玥再也找不到其他理由,能使齊彥這么千里迢迢一定要將自己從宮中救出來。
但剛剛兩人想觸的瞬間,齊彥躲閃的表現,讓本就如驚弓之鳥的寧星玥心中產生了疑慮。
無疑對自己有意的這個理由已被推翻。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目前寧星玥孑然一身,無利可圖的情況下,齊彥到底是需要寧星玥做什么?
他到底圖什么?
這個問題在寧星玥心尖縈繞,揮之不去。
她凝睇著眼前之人,決定趁著今日,再試探試探。
思及此,寧星玥向著剛剛齊彥退去的方向步步逼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齊彥的臉頰,齊彥狹長的碧色眸子略帶詫異地震動,他怔怔立在原地,臉頰漸漸爬上些許緋紅。
寧星玥鳳眼微瞇,旖旎的眼神在齊彥漸漸燒透的臉上流轉,她緩緩抬起手伸出食指撩過齊彥耳畔散落的一縷青絲,在纖細白皙的指尖一圈一圈的纏繞。
齊彥凝著寧星玥的眸光加深,喉結緩慢地上下滑動,鼻尖長呼了一口氣。
寧星玥柔弱無骨的雙手,順著齊彥肌肉緊致的手腕徐徐攀上他堅實的臂膀,最后雙手交叉繞在齊彥炙熱的脖頸之上。
齊彥終是忍不住,用嘶啞低沉的嗓音柔聲問:“公主,這是做甚?”
聽到齊彥的問話,寧星玥將頭埋進他的頸窩,柔順光亮的長發絲絲滑過齊彥的鼻尖,低低笑出聲來,溫柔親昵的聲音悶悶傳入齊彥的耳朵,“陛下,今晚不如留下來……”
話音剛落,寧星玥明顯感到齊彥的周身一僵,雙手始終垂于身側,未做任何越矩之事。
于是,寧星玥打算乘勝追擊。
她抬起頭,雙目輕闔慢慢朝著齊彥的面頰靠近,就在兩人幾近觸碰之際,下一瞬,齊彥將頭偏向一側,雙手利落抬起,緊緊捏著寧星玥單薄的雙肩。
被齊彥果斷拒絕的寧星玥,這時在齊彥幾不可察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她抬起雙手將齊彥的臉扭轉回來,質問的語氣帶著些哽咽:
“陛下為何躲我?”
齊彥燒紅的臉頰還沒有緩過來,他僵硬的在空中虛虛拍了拍寧星玥的肩,干笑兩聲,“公主不要多想,這種美好的事情,我只是想留到大婚之日,對,我想留到大婚,就是這樣。”
寧星玥嬌嗔著虛著眸看著眼前之人,“當真?”
齊彥飛快點了點頭,“當真。”
“沒有別的事情隱瞞?”
“沒有別的事情隱瞞。”
沒有任何的停頓,齊彥照著寧星玥的問話,不假思索的回復著。
寧星玥終是松開攬住齊彥的雙手,垂眸思索片刻,佯裝害羞的怔怔點點頭。
從寧星玥手中逃離之后,經過先前的經驗,齊彥不再向后退,只是上半身稍稍向后仰著,與寧星玥拉開一段距離,“公主,我還找劉理有些事,那,我先去看看?”
說著他怯怯地伸出食指指了指外面,乖巧地看著寧星玥的眼色。
寧星玥被他這個乖順的模樣逗笑,她輕抿著唇,點點頭,“去吧。”
這時,齊彥僵硬的表情才慢慢得以紓解,腳步飛快,撩起門簾就朝外跑,簾子蓋下之前還不忘跟寧星玥道別,“公主,明日見。”
隨著簾子耷拉下來,寧星玥看著齊彥早已消失的背影搖搖頭。
看來齊彥確實是藏著事,但具體是什么她現在還不能分辨,還須多待幾日細細調查。
蕭逸鴻斜虛弱地倚在圈椅之前,冰冷的目光落在桌前的木匣子上。
彎月漸漸西移,清輝幽幽勾勒出窗外的樹影綽綽,只漏了幾縷冷光跌入窗欞,墜到屋內寬大桌案上的空匣子之后,光線轉了彎,反出一道螢黃的微光。
螢黃的微光?
發現盒中的異樣,蕭逸鴻從圈椅中驟然起身,將匣子拉過來,俯身查看。
可奇怪的事,此時盒內漆黑一片,跟普通的木匣子別無二致。
蕭逸鴻擰著眉,思索片刻。
難道是剛剛月光落在匣子中激發了何種機關?
如此想著,他將匣子循著月光的軌跡放回先前發光時的位置。
果然不出所料,那抹螢黃的微光再次亮起。
這次蕭逸鴻不似上次那般將匣子拉過來,面對光線投來的方向,目光再次落入匣內,這次他終是清晰看見那道異樣的光亮的來處。
匣底在月光的輕撫下,呈現出一個類似代表蕭家軍旗幟上梼杌圖騰的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