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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的是蕭逸鴻到底還藏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她愛的十年的人真的是一個意圖謀反的白眼狼。
樂承拱手作揖,他沒有第一時間將東西交到寧星玥的手上,而是告訴了她那個驚人的消息。
“公主,您可知今晚地牢走水,賢王喪生其中?”
寧星玥并未開口回答,但她聞言后閃動的眸光已說明一切。
“另外,在走水之前,齊彥的馬車連夜出了城,朝著水云之森的方向而去……”
一連兩個消息,徹底將寧星玥驚醒。
此時她目光陰鷙,纖長的十指牢牢扣住了軟榻的邊緣,毫無血色的指尖越收越緊。
第22章
此時,寧星玥心中隱隱盤算著。
于她而言,齊彥通過今日箭亭發(fā)生的意外時他舍身相救,本已讓寧星玥對他另眼相看,現(xiàn)在看來也不盡然如此。現(xiàn)今回顧相識的這幾日,此人確實城府極深,說的話也真假參半。
而賢王,她從前基本沒有上心,但從今日在桃園聽見他與蕭逸鴻的對話之后,看來賢王與蕭逸鴻關(guān)系頗深,另外讓寧星玥最為震驚的還是賢王竟然是質(zhì)子的身份。
寧星玥從前未涉足朝政,對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知之甚少。
究竟蕭逸鴻在北國與大興之間扮演著一個什么角色?
這才是最令寧星玥心憂的。
樂承深深俯首,帶著厚繭的雙手,將從蕭逸鴻書房拿出的信和紅寶石呈在寧星玥眼前。
寧星玥抬頭睇了一眼,樂承掌心中的一封信和一顆紅寶石。
她眉頭微蹙,低垂水瑩瑩的雙眸,指尖一下一下輕輕叩擊著白皙的腕子上扣著的透亮的翡翠鐲子。
靜謐的明月殿中回蕩著“嗒嗒嗒”的聲響。
樂承目光追隨著寧星玥蔥白的纖指,忽上忽下似是砸在他心尖,表情也生了些忌憚。
“公主,這便是下屬從蕭大人書房中的匣子里取出的物件。”
伴隨著樂承的話音,寧星玥將眸光輕輕移動到那個微微泛黃的信封上。
寧星玥從樂承的手中拾起那封信,展開。
其中是一頁皺巴巴且沾染了些許污跡的信箋,從內(nèi)容上,能不難辨出這是蕭將軍寫給蕭逸鴻的絕筆信:
絕筆作書,贈與三郎,吾兒康健,父心甚慰,自視精忠,奸人構(gòu)陷,壯志凌云,一朝永隕,勿為恨擾,人不勝天,嗚呼哀哉,父身猶憐,愿兒銘記,蕭族復(fù)興,夫妻恩愛,百歲無憂。
粗讀之,僅為一封父親赴死前給兒子最后的告別書信,但細視紙面,其中“一”字上有一滴似是不經(jīng)意間浸漬的血跡。
“樂承,你瞧著此處像是無意沾染的嗎?”
樂承聞言抬頭,雙手恭敬借過寧星玥遞過來的書信,端詳片刻。
他忽而凝著的雙目微顫,“公主,屬下不曾在軍中侍奉,早年間聽師傅說過,軍中有一種密語之術(shù),他們會將常用的語言依次編碼上一到四十的編號,中間會加密于一首五言律詩,五言詩的第一個字到最后的第四十字對應(yīng)的便是那四十句常用語言,最后發(fā)信之人便是像如此在書信上標注出一個對應(yīng)著律詩的文字,接信之人便于通過此字求取對應(yīng)編號的短語。”
寧星玥先是大驚,而后釋然一笑,不愧是蕭將軍,即使在人生的緊要關(guān)頭,依然能如此淡然給蕭逸鴻傳遞消息。
“那你可能解出,此字對應(yīng)之意?”
樂承有些犯難,“請公主給予下屬一些時間,臣必能釋義。”
寧星玥倒是沒有強逼,畢竟這信到蕭逸鴻手中少說也有十年了,如若其中蘊含巨大陰謀,定是沒有現(xiàn)在的大興的平安昌盛。
罷了,如此一想,也算是有些進展。
寧星玥放緩了語氣,面色平靜,擺擺手,“去吧。”
樂承正打算轉(zhuǎn)身告退,猝然轉(zhuǎn)身,將掌中剩余的紅寶石送到寧星玥面前。
“公主這個也是拿匣中之物。”
寧星玥扭過頭,余光瞥見那黯然無光的紅色的寶石。
那紅色之物,不似她平常用的那些釵子上的寶石品質(zhì)那般上乘,可卻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自己肯定在何處見過。
“可知作何用處?”
“回公主,屬下不知。”
“放在案上便下去罷。”
樂承輕輕放下寶石,頷首退去。
空余寧星玥一人于寢殿之中,她轉(zhuǎn)身將雙腳放在地上,款款朝著桌案的方向而去。
她側(cè)身坐于案前,拾起寶石細細品鑒。
實屬無疑。
便隨手將寶石收于梳妝匣的格子之中。
登時,寧星玥又回想起當初蕭逸鴻剛出獄時的情形。
雖說那時兩人并未成婚,還不得同住一院,但寧星玥為了蕭逸鴻安危,安排了得力的嬤嬤侍奉在蕭逸鴻左右。
初初幾日,傳回的消息均是說蕭逸鴻念叨著父親是冤枉的,有朝一日他定要為父親、為蕭家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