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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詢問兩人剛才發生了什么,只是輕拍了一下蕭逸鴻的肩膀:
“是時候該走了。”
兩人轉身便上了馬。
“駕——”
幾乎同時,兩人如利箭般射了出去。
似是在暗自較勁,時下兩匹毛色光亮的汗血寶馬在城中飛馳,速度奇快,難分伯仲。
蕭逸鴻從皇宮回到府里時,臉色煞白,比白日在拈春門前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一回來就將自己關在書房,不讓任何人靠近。
直到夜幕降下,門外傳來聲響。
“大人,晚膳準備好了,多少用點吧。”
是劉理在門外小聲勸說。
“進來。”
劉理怯怯端著一碗粥進來,輕輕置于桌面。
蕭逸鴻端起來嘗了一口,這是后廚精心烹制的生滾粥,寧星玥在時也時常夜間當做宵夜端來書房。
現在吃來,索然無味。
他抬頭看向劉理,略有所思,“好久沒有吃香椿酥餅了,讓廚房做一份來吧。”
劉理眸子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后俯身,“是。”
便退了出去。
蕭逸鴻重新將目光轉向案上那本看了一晚上都未曾翻一頁的古拓本上。
不知過了多久,門扉被再次輕叩,劉理重新進來。
他手上還端著一碟堆疊整齊的香椿酥餅。
蕭逸鴻用勺子挑了一下那碗已經涼透的粥,將它推到了一邊,示意劉理將酥餅置于他身前。
信手拿起一塊,放入口中。
“咔嚓——”
一聲脆響。
蕭逸鴻咽了一口之后卻是皺起了眉,“府中是換廚子了嗎?”
劉理垂目,“回大人,從未,依然是張廚。”
“那為何這香椿酥餅的鮮香未及往年一分?”
劉理明顯咽了咽口水,回答的聲音又小了些,“往年都是長公主做的。”
蕭逸鴻現下捏著酥餅的手指越收越緊。
長公主。
回想起今日寧星玥說的“此生不復相見”,蕭逸鴻剛剛紅潤一點的面色又黯淡了些。
如果寧星玥是這么希望的,那他便如她所愿。
“長公主往日還為本官做過什么?”
劉理瞥見蕭逸鴻眼中的厲色,忖度片刻,也不敢有半點隱瞞:
“蕭大人平日里的吃穿用度皆為長公主親自準備,吃方面的話,上至四季不同的菜單搭配,下至每日不同的甜品湯水,這些都是由公主詢問御醫和御廚后特別制定的,以保證四時不重樣。穿方面,就以大人現在身上的從內而外為例,都是由公主親自挑選的江南工匠定制而成。用……”
劉理本還在絮絮叨叨答著蕭逸鴻的話。
蕭逸鴻的眉頭越擰越緊,額邊的青筋突起,“行了,將公主留下來的物件統統給我收起來,改日都還回去。”
“這……”劉理突然犯起了難。
劉理環顧了一眼他們所處的書房,“大人,這里面的所有的物件都是公主置辦的,果真要搬,怕是整個府內……”
蕭逸鴻心中泛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楚。
目光劃過手背上一道棕色的瘢痕。
那是他十年前在獄中時,因為嚴刑拷打,被獄卒的鞭笞得皮開肉綻。當時環境惡劣,手背上的傷口處不慎被感染,后來即便好了,也落下了這一個不深不淺的疤來。
蕭逸鴻跌坐回身后的圈椅之中,低頭失笑。
是啊,他這條命都是她從閻王爺手中搶回來的。
他又該拿什么還。
他怎么還得清。
“罷了。”
蕭逸鴻朝劉理揮了揮手,“退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