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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隨即有人出現,他大概是以為溫斯特要他補防,生生擋住了兩人對視的目光。
溫斯特一頓,再看了看明曦一眼,轉身就往前場跑,他流汗流得厲害,只得撩起衣擺隨意擦了擦,衣服底下清晰可見的腹肌被汗水浸濕,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格外誘人。
向來循規蹈矩的溫斯特突然變得那么大膽,已經有人因為他的舉動而起哄,好幾個女生也因此笑著叫了出來。
明曦卻感覺到心中一擊,好像被巨大的開城石重重地砸中一般,她幾乎喘不過氣。外界的喧嘩仿佛再與她無關,一切都變得那么的緩慢,她怔怔地看著他在球場上來回奔跑,神情認真地指揮著進攻的攻勢,仿佛這不是一場休閑性質的比賽,而是一場關乎生死的決戰。
她記起來了,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善罷甘休的男人。
從前他初來乍到,會的中文不過幾句你好謝謝再見,是她鍥而不舍,每天纏著他嘰里呱啦地說話,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因為喜歡他,所以就算語言不同也沒關系。
直到那一天,溫斯特用拇指抵住她的唇,溫溫柔柔地笑著說,「慢慢,你就別欺負我了。」
她那時候沒意識到,現在回想起來,才覺得作為一個非母語使用為了學會一個新的語言,付出了多少心力,才能在一個新的環境游刃有余地存活下來。
溫斯特的眼神瞥了過來,很快速地掠過她,仿佛只是輕飄飄地掃過去。他明明應該什么都看不清才是,但明曦卻覺得他的視線有鉤子,把她的注意力都吸在他的身上,片刻不離。
她心臟砰砰地跳,情不自禁地想要為他加油打氣。
戰況越來越激烈,澤丞連追了幾分,好不容易將分數追平,早已經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
但澤丞也不是輕易放棄的人,溫斯特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一副「等你認輸」的姿態。氣焰實在囂張,澤丞「嘖」了一聲,撐著膝蓋站了起來,接過球就要繼續。
場邊圍觀的人都站了起來,沉默地看著兩人對峙著。
「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莫黎在明曦的耳邊說著,「看起來是來真的。」
「逼——逼逼!」
「先生小姐們,上課鈴已經響了很久了!」
如果不是老師吹著哨子叫停這場比賽,明曦毫不懷疑澤丞會繼續和溫斯特杠下去。
好一些人總算松了一口氣,互相笑著散掉。
只有在場上的雙方還分坐在兩邊氣喘吁吁地擦汗。
溫斯特垂著頭,額前的發已經被潤濕,一縷一縷地崔在額前,汗水順著他的鼻尖落下,滴在地上暈開了一個深色的印子。同班的同學遞來了毛巾和礦泉水,他接了,轉手扔給同伴,然后看向球場另一頭。
班上的女生也早已給澤丞和隊員送去了礦泉水。澤丞沒扭捏,接過后就扭開往自己身上灑水,他瞥了一眼明曦,對她挑了挑眉,像是在說,「怎么不過來?」。
明曦拍了拍裙子,有些鬼使神差地朝他走去。
莫黎見狀,遞給她一條毛巾讓她去送。
見她就要給澤丞遞毛巾,溫斯特叫了一聲。
「慢慢。」
明曦停住腳步,有些訝異他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叫她的小名。
他招了招手,叫她過來。明曦頓了頓,她看了一眼澤丞,最后還是提步往溫斯特的方向走過去——她怎么會拒絕溫斯特?他們本就青梅竹馬,就算面前橫著的是「籃球場之仇」,也磨滅不了他們之間的情誼。
澤丞不滿,喊了她一聲,「明曦!」
「干嘛?」
「我要喝水!」
「你不是才剛喝水嗎?」明曦將毛巾扔到他臉上,卻還是拿來了一瓶水給他,「慢點喝,剛運動完就別那么激動了,小心中風。」
澤丞拿著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明曦就往溫斯特的方向走過去。見叫不回,澤丞低聲罵了兩句「叛徒」。
「我嘴巴好干。」溫斯特低聲說,舔了舔唇,垂下眼睛,「你可以幫我拿瓶水嗎?」
明曦心都軟了,她問,「他們不是給你了嗎?」
「我給了林幼安。」他說。
明曦沒有說不的理由。
她拿了瓶水,就要轉身給他送過去,卻見他再次掀起衣擺擦汗。
他身上還帶著青少年的稚嫩和逐漸轉變成男人的銳利,明曦的心漏了一拍,一直到她將水遞給他,眼看著他一飲而盡,也遲遲沒有緩下來。
他的手還有些汗,搭在她的肩上還帶著點點濕氣。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謝謝你,慢慢。」
他的掌很快就收回,明曦卻好像被釘在原地般無法動彈。
她第一次意識到,溫斯特這個男人,原來也可以用性感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