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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燦知道她把溫斯特趕走后,念了她幾句。
「他難得過來一趟,怎么不叫我?」
「就只是為了點芝麻綠豆的小事,也叫難得?姐姐,我也是有矜持的好嗎,以前他對我愛理不理,如今的我他高攀不起!」
說到這里,唐燦懷疑地看著她,「把人送走后,在原地無聲尖叫的女人是誰?」
「我那是在思考!」她堅決否認!
果然再怎么努力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唐燦嘖了兩聲,「明明就誤會你已婚,卻還是一頭熱地往你靠,Winston這人是不是有人妻癖?」
「誰知道呢。」
「你是怎么想的,是要跟他再續前緣,還是坦白說清?慢慢,你打算騙他到什么時候?」
明曦眸光微閃,淡淡回答,「誰知道呢。」
唐燦還不明白嗎,她看她一眼,囑咐道,「隨你喜歡,見好就收啊,要是讓大哥知道,你我他都不好過。」
被姐姐戳中心思,明曦漲紅了臉,羞惱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去上課了,姐姐拜拜!」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明曦是個容易做夢的體質,早間和姐姐談起了以前的事情,晚上就夢見了,仿佛又重新經歷了一遍年少時候的酸甜苦辣,她半夜驚醒的時候才發現時間不過過了半個小時。
汗淋淋地將自己包裹在被子中,她滿腦子抑制不住地想到他少年時期的模樣,就好像一層層裹上來的白紗,她掙脫不開又無力抵抗。
雖然她總說他們是青梅竹馬感情深,但實際上她是在上了中學后才和溫斯特多了些機會來往。平常蘇沁也不讓他們跟爸爸一起去喝酒聚會,就算有機會跟去,已經進入青少年時期的溫斯特也未必會跟著出來。
明閻倒是因為同校的緣故常常能見到他。
所以小時候明曦都是從明閻口中得知關于溫斯特的一切,她知道他又一次在面向國際的辯論賽上獲獎,知道他又出國去參加數學競賽,也知道他在校內的籃球賽中被明閻的班級狠虐(資料來源:明閻口供)。
她知道關于他的一切,就是不曾出現在他的世界中。
「我勸你不要太喜歡他了,明小慢,溫斯特那個人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在學校的女朋友多到需要排號,你這么一個豆丁,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他看上你什么?」明閻那個時候還沒現在那么討厭溫斯特,但就是看不過眼自己的妹妹那么上趕著,實在嫌棄她掉價。
蘇沁聽到,生氣的怒罵一句,「你怎么跟你妹妹說話的?哪里學來這些污言穢語!」
明閻嘖嘖兩聲,吐了吐舌頭,還真不繼續往下說了。
「作為你的哥哥,我還是希望你眼睛擦亮些。」
蘇沁卻說,「我瞧他人不錯,有禮貌,長得還好看,你妹妹會喜歡人家也無可厚非。」她對明曦說,「不過你哥哥要你仔細考慮終歸是沒錯的。」
「媽?!我還以為你跟我同一陣線??」
「誰跟你同一陣線,洗洗睡吧。」
對溫斯特在學校的女性朋友多到要排號這件事,明曦是不太相信的——一直到她正式入學,才知道了哥哥所言非虛。
他長得好看,在正在長身體的期間,身高就已經有一米八,學習成績更是優異,從各方面來看,混血兒的俊秀外貌也不過只是他的一個可有可無的優點。這樣的少年怎么看都不會缺了女朋友,甚至如果他愿意,那些直男也不是不愿意為他彎一彎。
套用她同班好友莫莉的一句話來說,就是「無懈可擊的溫斯特」。
那時候他的班級在教學大樓的最高樓層,她自然也沒什么機會可以往那個方向走,加上那時候還在熟悉著陌生的校園,只是大略知道他的課間的時候會和同學們靠在欄桿處閑聊。
少年穿著白色的襯衫,紐扣開了兩個,略略露出潔白的鎖骨,肩寬窄臀,身下穿著一個燙得齊齊整整的褐色西褲,倚在欄桿處,衣袂翩翩,輕松愜意地雙手撐在身后,對著誰都是一臉溫和,時不時偏下頭聽女同學在他耳邊說著悄悄話。
一天之中,明曦也只能在走課的時候和課間休息的時候能從教室外的走廊往上看。
明曦向來做事有效率,知道下一堂課是走課,早在其他人懶懶散散地收拾教材的時候,她就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莫莉,再不快些好位置都要被人占走了,你也不想坐在老師的鼻子底下吧?」明曦催促,「你再不跟來,我就要跟澤丞先走了。」
「等等!」莫莉喊道,手上卻翻箱倒柜地在找她的課本,她有些哭腔,「我好像忘了帶課本了!」
「可是今天要開卷小考,你沒有課本怎么行?」
莫莉看起來就要哭了,「我昨天拿回家復習了,結果出門的時候忘帶。」
明曦嘆了口氣,將書本推過去給她,「給你吧,我有復習,念得差不多了,沒有開卷也沒差,走吧。」
盡管明曦這么說,但莫莉還是有些遲疑,「萬一你考不好怎么辦,這分數也是要算在總分的……」
明曦實在不想要煽情,將書丟給她后就借口要去上廁所讓她先走。
從廁所出來后,莫莉已經走了,她松了口氣,想著這次又要被迫坐在老師的鼻子底下了——她是不排斥坐第一排,只是老師有口氣,常常熏得她無法呼吸,大家都能避就避。
沒想到剛轉個彎,澤丞就站在教室的門口,見到她的時候對她挑了挑眉。
「總算出來了。」他雙手插在口袋,慢悠悠地往她走來,「給你。」
他用書敲了敲她的腦袋,書本是精裝的,敲下去還有點疼,明曦哎了一聲,「你干嘛啊?」
澤丞低低笑了兩聲,「賞你的。」用胳膊撞了撞她,將她往前推,「走了,再不走就遲到了。」
她才發現手上拿著的是澤丞的課本,沉默半晌,她問,「那你怎么辦?」
「我有復習,念得差不多了,沒開卷也沒差。」他嬉笑著回答。
明曦聽出來了,他這根本就是在用她說過的話戲弄她。
她一掌拍上去,澤丞吃痛哎了一聲,揉著手臂唉唉叫,但人家本來就是好意,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不然我去找我哥借吧,他應該會有的。」
澤丞咦了一聲,「你還有哥哥啊?我怎么沒聽你說過?」
「塑料兄妹,不出人命,我哥基本上不理我。」明曦說,她看了看時間,說著就要往對面的大樓跑去,「走吧,再不快些就趕不上考試了。」
澤丞叫了幾聲,見她沒打算停下就小跑著跟了上去,嬉笑著問,「怎么,現在是要我去見家長嗎?太臨時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