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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要辯駁的話還沒說出口,周野就感覺到那女人要出來找他了。雖然她腳步輕,走路沒聲,但是他聞得見味道,那香味越來越濃。所以他不敢多想,慌張地低下頭,把那東西收起來塞進褲口袋,然后起身用躲在門里的身子捆住慕嬌的身體,不許她闖出來看見慕悅,把事情鬧得更大。最后有些沒轍的看著門外的慕悅,改口,“我現(xiàn)在有點事情,你能過幾個小時再回來么?”
這話顯得此情此景更加荒唐了。
慕悅聽見后,腦子嗡響。原本以為他會辯駁的,至少得站在她這邊和過去一刀兩斷,現(xiàn)在看來。少女抓著背包帶子的手都禁不住顫抖,開口質(zhì)問,“你明知道她……你明明知道,你還要把她招來。”不能細(xì)想,一想她的眼淚就掉出來了,覺得自己這兩個月盡心盡力地討好他,就是一個笑話。什么她足夠配合就能不去找別的女人,分明就只是不要她而已。除了她,誰都行。少女抬手就要抹眼淚,邊抹邊癟著嘴倔強道,“你們,你們做吧,我走就是,也不用幾個小時了。我還回來干什么……我。”
她說不下去了。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在頃刻間變紅,布滿血絲,噙滿淚水。大不了再用之前的辦法去街上找個別的男人,她如此勸慰自己。但她還是難過得垂下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淚珠從眼眶里掉出來砸進腳邊的水泥地里,被迅速吸收,形成色澤分明的深色水漬。
“誰來了?哥,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也許是慕悅說的話有些多了,叫慕嬌想起了一個熟人,“我怎么感覺,跟我們那兒幾個月前跑的那小的有點像?”慕嬌很少會在客人面前說自己有個女兒,一般對外宣稱那是妓院里的后輩,一個怎么打都不聽話的小姑娘,不服管教的麻煩精。
可不能被她抓到。慕悅再次聽見母親的聲音,嚇得往后退了兩步,一退再退。
“什么熟人?我怎么不知道。”周野不敢解釋了,收回所有不合時宜的表情,不再同慕悅搭話,直接把臉轉(zhuǎn)回屋內(nèi),徑直抓住慕嬌的手,或者可以稱為淺擁住她的身體,把她往回推。也再不看小的,任由她背著書包哭著往外逃。
逃,沒錯,就是逃,一定得用這個字。就算被隔壁阿姨撞見這尷尬的情況,她也不肯回頭。
“小悅,要不然,你先到我家坐坐吧,你爸他……”隔壁的姐姐正收衣服。她是上夜班的,平日上午補覺,下午做做衛(wèi)生,看家。
“。”她說不了話,嗓子好像被什么東西封住了,一出聲就要“嗚嗚”的,很丟人。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難過成這樣,喘氣都有些喘不上來,“嗚……”她把哭音吞進去,嘴硬道,“他才不是我爸。”
“我爸是不會跟我媽睡覺的。”
這話聽起來實在是一點道理也沒有,隔壁姐姐只當(dāng)她看見自己親爹嫖娼出軌生氣到胡言亂語,好言好語勸道,“好,周野,我喊他名字行不行?你別哭了啊,阿姨心疼。”
隔壁姐姐認(rèn)識她的時間也不短了,知道她是個懂事的孩子,更是因為母親不在身邊,所以家里大大小小的瑣碎事都要幫他管,很辛苦。便蹲下身子用口袋里有些破損的紙巾給她擦眼淚,繼續(xù)道,“是那女的主動上門來找周野的,看樣子是故意鬧事,想找他要錢。你也知道周哥平時扣扣搜搜的,哪里會讓人家占這個便宜。他的錢肯定都要留給你買好吃的,是不是?這樣吧,我?guī)е闳ル娡娉牵覀兇螂娡嫒ィ鹊搅它c,小寶放學(xué)了,我們再一起去接他回家。”
有人能勸她,是件好事兒,至少她能冷靜點不哭得那么慘了。
“我能不知道她什么人么?她肚子里能裝的什么壞水,我再清楚不過了。”慕悅的話語里仍是死心和絕望,“但周野還是要和她上床……阿姨,你別勸我了,我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