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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妓院做的就是女人的生意,可正兒八經的性教育是一個屁都沒認真放。慕悅只知道女人下面會出血,每個人都有,但自己還不到年紀,既不知道什么時候到年紀,也不清楚到了年紀該做點什么。
阿姨們從不和她說這些事兒,慕嬌忙著拆東墻補西墻地應付高利貸,除了問她來沒來外,是一個字兒都不肯與她多說。所以在慕悅半小時內第三次走進廁所的時候,整個人都被一種難以形容的興奮擊中了,在笑,不知道笑什么,好像不該是笑著的,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悅,好像從今天開始就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這么又傻又愣地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解開纏在腰上的外套,掛在門后的掛鉤上,把長褲脫下來,再拉下內褲。那里真如蔣南所說,整條內褲的襠部都被淺紅色鮮血染了一遍。但它們不像是才染上的,因為邊緣地帶已經干涸變硬,只有中間一小塊兒被后面新流出來的深色血漬反復侵染,濕潤不干。
慕悅盯著那紅看了得有三五分鐘,不是怕的,自己的血有什么好怕的,也不擔心會失血身亡,畢竟身體沒有更多的痛楚,肚子沒感覺。不痛就不會產生恐懼。女孩兒半蹲在便池上,因為沒有帶換洗的衣服,只能琢磨著用蔣南給的衛生巾將那塊兒墊上,再穿上內褲,襠部鼓鼓囊囊……這都是什么,太新奇的體驗了,應該要用美妙來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么?她確實滿面春風。
這種情緒是等不了的,她想也不想就給周野去了通電話,像換牙的孩子給家長看那顆掉下來的乳牙,像遺精的少年在清晨對著被子里的初精發愣,像她的現在,要拎著這條帶血的內褲給周野瞧瞧,告訴他自己的變化。
“嘟嘟嘟——”才剛上午八點,正是周野開始搬磚的時候。這時間早不早、晚不晚的,活兒干了一會兒不好直接扔下,但是距離干完還要好一會兒,但是貼著大腿的手機被她打得震天響。男人鐵青著臉以為她出了什么事,畢竟這是給她買了老年機后,她第一次這么迫切找他。
天知道接通第一句就是,“周野~我下面出血了。”
“什么?!”周野腦子里沒多少正經事,他正是那種只要看見女人的腿就能想到把她操翻的爛人,所以他聽見這話,不知不覺就聯想到她肯定是在哪兒被人操壞了,來找他救命的。但等他冷靜下來,把這句話仔細斟酌三四遍后,又感覺她的口吻不像是被人欺負過,于是耐著性子重復了一遍,“你說什么?”
女孩兒不會他們都能聽懂的那個詞,“例假”,“月經”,這兩個她都不會,只能紅著臉憑借著自己對這種事的淺顯的認知,張牙舞爪地亂解釋一通,“就是那個,我身上來紅了。女人都會來的那個。”
……這回輪到周野啞口無言了。
不是。這事兒告訴他干嘛。這么隱私的事兒她們不都喜歡藏著掖著么,他找過這么多雞,從來沒有哪個會這么鄭重其事地特意打電話告訴他,今天不能接客的理由是因為自己來月經了。知道他不喜歡浴血奮戰。
“不是。”他聽完無奈地抬手抹了把臉,心想這丫頭絕對是來折磨自己的。真是一點兒活路不給,哪怕白天到工地來上班了也能像鬼魂一樣追著。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接話,“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么?”
“對啊。”慕悅的口吻聽起來還挺開心,不對,是格外開心,像是得了什么熊娃娃的公主,“媽媽說,下面會出血我就不再是女孩兒了。從今天起我就是女人了,我能給你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