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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種恨著她、恨不得毀滅她, 卻又在更深的潛意識中,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著的那種矛盾與復雜。
當初, 尚未出局的他當然知道, 她選擇與秦宴匆匆結合, 不是因為愛情, 她在利用那個男人。
可現在, 他才驚訝的發現, 她不止利用別人,她還利用自己。
她真的豁得出去。
從在圈子中出丑到在更多人的面前出丑,她自始至終都沒被擊垮,她一直掌握著選擇權。
可她哪怕跌落進泥里,也從未選擇過他。
他只是她精彩世界中一粒微不起眼的塵埃,從高高揚起到落回土里,都沒得她半分側目。
謝棠說:“我知道你是你干的。”
陳悅銘偏過頭去,無所謂的說:“不要什么臟水都往我身上倒,你沒證據。”
“是,”謝棠笑了,并沒有因為他的謊言而惱羞成怒,她說,“我沒證據,你敢這么干,肯定也沒留下把柄。”
她看著陳悅銘,笑中有種狠:“別著急,等你以后再也爬不起來,你肯定也找不到證據,證明是我干的。”
陳悅銘對上那種危險的眼神,心跳在瞬間就失了節奏。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了起來:“你想干什么?”
謝棠歪了歪頭,有些惡劣的說:“我這人很記仇,你做過的事情我都一筆一筆的記著呢。”
陳悅銘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女人,昔日她落魄的時候,他可以高高在上的看著她,等她低頭,得到他的垂憐。
當時的她沒有低頭。
現在的她變得讓他更加陌生了起來。
他恍惚中有別樣的感覺,他覺得如果是現在的謝棠,哪怕她再次落魄了,她也依然可以挺起胸膛自信的笑。
燈將她的身影打得筆直。
燈下,她的眼睛比鎖骨間的鉆石還要璀璨奪目。
她美麗的身軀中已經慢慢長出了挺立的傲骨,疾風驟雨再也無法將她打倒。
陳悅銘忽然覺得她的面容有些刺眼,別過頭去,匆忙離開了。
陳悅銘離開之后,謝棠才發現,秦宴早就等在馬路對面了。
她小跑兩步,跑過斑馬線,一下竄進了秦宴的懷里。
秦宴的眉頭微微皺著,看她。
謝棠捧著霸總一張英俊嚴肅的臉,問他:“皺什么眉呀,丟錢啦?”
秦宴看了一眼陳悅銘消失的方向,牽起她的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一邊走著,一邊語氣有點冷的說:“怎么走哪兒都能碰見他。”
謝棠下意識就要回頭,還沒扭過去,就被秦宴給扳正了腦袋。
她也不生氣,笑著在那陰陽怪氣:“哎呀,旁邊飯店的醋瓶子是不是漏了,你聞沒聞到一股酸味兒呀?”
秦宴攬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懷里壓,想讓她閉嘴。
但是謝棠開始叛逆,越攔著她越叭叭。
秦宴那點不痛快全讓她給攪合沒了,他手臂猛地用力,將人一把帶進了拐角的陰影里面,謝棠悶笑著躲避,卻還是被男人吻住了唇。
小夫妻從陰影處出來,突然發現旁邊是一家花店,謝棠搖著秦宴的胳膊,要買花。
秦宴給她挑了一大束白色報紙抱起來的裸粉色卡布奇諾,淺色的花朵在紅裝的她懷中盛放,她抱著花快跑了幾步,在綠燈倒計時結束的幾秒沖到了馬路對面,然后轉過身來,隔著車水馬龍朝他搖手。
秦宴無奈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