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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美麗、危險、讓人無可救藥的著迷。
曾經的他以為,她是他放逐的終點。
可秦宴從每一刻如此清醒的認識到,吸引著他的始終不是她的雪中送炭。
謝棠就是謝棠,如火一般的謝棠,他如火一邊燦爛熱烈的玫瑰,會在每一寸枯萎的土壤努力盛開的生命之花。
他愛她的清醒,愛她的庸俗,愛她的堅韌,愛她的瘋狂。
克服萬難來到她的身邊,并不是自我放逐的終點,而是他新生命的起點。
秦宴想,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了,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有這樣致命的吸引力,讓他如此心甘情愿的沉迷。
黑暗中忽而爆發出一種情愫的濃香,那是一種讓情人暈頭轉向的味道,是身體中的味道;是血液中的味道;是頭腦中的味道;是生命綻放的味道;它像是一首酣暢淋漓的詩,又像是一陣熱烈的風。
當他們的眼神重新交匯在一起,爆開的欲望炸彈讓人開始暈頭轉向。
謝棠勾著秦宴的脖子,封住了他的唇。
熾熱與滾燙融于柔情,又變為爆裂的花火,炸得世界天昏地暗,光明后又漆黑,黑暗處又乍見光明。
綿長一吻結束,喘|息的聲音卻尚未終止。
幽暗狹窄的同道中,謝棠與秦宴緊緊擁抱著,身體間最后一絲空氣都被擠壓殆盡。
謝棠在黑暗中說:“別停。”
“秦宴,不許停。”
第56章 一起回家
接下來的記憶, 全都被絞成了碎片。
謝棠甚至不記得她是怎么與秦宴一起回到住處的。
她像是酣暢淋漓的大醉一場,在酒意的催發下解開了拴著一頭野獸的鏈條,那頭覬覦她已久的獸終于得到了準許, 在一個深夜貪婪的攫取了她所有的芬芳。
謝棠忘不了那種感覺, 忘不了那種抵/死的纏|綿,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讓她記憶深刻的大腦如論如何也帶不動一個廢掉的軀體。
她撐開眼皮的時候,覺得根本動彈不了,覺得她的頭發絲都是沉重的。
旁邊的窗戶被暗色的窗簾遮住了光,歪過頭去也分辨不清現在的時間。
她努力的撐開眼睛,入眼就是一個結實的胸膛, 謝棠的腦袋還懵著,就猝不及防被吻了一下, 那深吻炸開了她腦中的記憶,她捧著身邊人的臉,回吻了一下, 然后毫不留情的把人推開。
“累。”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條在沙灘上面擱淺的咸魚, 連翻身都做不到。
可是秦宴卻撐起了身體,因為困倦, 他的眼睛也微微瞇起, 但是他卻跟謝棠截然相反,像是一只猶不饜足的獸, 他用手指挑起謝棠肩頭垂落的頭發, 慢慢撥開, 然后目光落在那淺色的紅痕上。
昨日突然而來的情愫到現在還在這處房間中氤氳著不肯散去, 只不過不再濃烈, 而是一種令人回味悠長的淺淡之香。
謝棠只說了那一個字, 就又重新睡著了,最后她是因為饑餓才從睡夢中醒來的,一醒來就聞到了食物的香氣,有那么一兩秒,謝棠以為那是自己餓傻了才出現的錯覺,但她發現并不是,不知何時,床邊多了一張小桌子,小桌子上面是香噴噴的蓋飯和被整齊切成小塊的炸豬排。
房間中的門開了,是秦宴回來了。
秦宴說:“吃點東西?”
謝棠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還是懶洋洋的不想起床。
秦宴坐到床邊去,用叉子叉起一塊炸豬排,喂到了謝棠的嘴里。
謝棠張嘴接住,吃了第一口食物,她覺得自己總算是真正的活過來了。
她咬著那塊炸豬排,詭異的看了秦宴一眼。
秦宴覺得她眼神奇怪,問她怎么了。
謝棠幽幽的說:“妻子癱瘓在床,丈夫不離不棄,太感動了。”
秦宴:“……”
謝棠最終還是爬起來自己吃完了這頓飯。
吃完飯,他們就收拾行李,準備離開這里了。
謝棠牽著秦宴的手站在車站,他們沒坐飛機,因為她突發奇想,想要去旅行,想去另一個陌生的地方。
關于他們之間的關系,該說的、不該說的,昨天晚上,午夜時分,情到濃時,已經統統說完,誰也不需要在向對方尋求什么保證。
他們之間好像還是那樣,但總歸有什么不一樣了。
秦宴問她想去什么地方,謝棠狀似糾結了很久,然后跟秦宴說要去爬山。
秦宴上下掃視她一圈,謝棠覺得他沒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在鄙視她。
她不滿意的說:“你那是什么表情?”
秦宴很誠懇的建議:“要不咱們去逛街吧。”
怎么說也一起生活了大半年,秦宴現在對他老婆已經有足夠深刻的了解,謝棠可不是那種會主動要求去爬山的人。
謝棠說:“你不懂,我現在要開始沒有謝明祥的新生活了,所以我要給新生活一個難忘的開端,我要去做一件我從沒做過的事情,這叫挑戰。”
秦宴信了她的邪,但他們還是去了一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