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棠“嘶”了一聲,大概是因為藥油接觸到傷口,有點疼。
男人的聲音從她的背后響起,他問:“是你認識的人?”
聞言,謝棠搖頭:“太黑了,我一下車就被雪糊了一臉,我能看清路邊有個人就不錯了,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誰,我認不認識。”
她說:“應該是不認識的人吧。”
當時她也不過是個嬌小姐,圈子就那么大,里面的人非富即貴,她不會認識那么狼狽的少年吧。
“不過啊,”謝棠的語氣變得有些可惜,“我當時給忘了,那衣服的口袋里裝了東西。”
秦宴似是隨口問道:“裝了什么?”
謝棠說:“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東西,就是一個鑰匙扣,我自己做的,本來想把它送給班長的。”
謝棠已經陷入了回憶,完全沒有留意到秦宴逐漸微妙的語氣。
“送給班長?”
謝棠的腦中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那個白衣少年的模樣,當初她也不過是個小女孩兒,對班里那種永遠穿著白襯衫、斯文干凈學習又好的少年沒有抵抗力,謝棠覺得,那應該是她的初戀。
她說:“是呢,班長生日,是去參加他的生日宴的,不得準備個禮物嘛,結果到了他家里發現,我把禮物弄丟了。”
“不過手作可真麻煩呀,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自己動過手了,有的錢,還得是讓別人賺才好,精品店的鑰匙扣它不香嗎。”
謝棠回憶著回憶著,就開始犯困,趴在那里昏昏欲睡。
秦宴讓云姨煮了梨湯,他覺得謝棠的聲音不太對,有點干啞,就這一會兒的功夫,等他回來的時候,謝棠已經趴在沙發上面睡著了。
秦宴叫了兩聲,沒把人叫醒,謝棠翻了個身,一旦閉上眼睛,眼皮就跟黏住了一樣,怎么都睜不開了。
她抓著秦宴的衣服,痛苦的小聲比比:“不想睡沙發。”
秦宴:“……”
秦宴把她給抱回了樓上的臥室里,謝棠沾上自己的枕頭,聞到熟悉的香味,睡得更死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是這樣忙忙碌碌的度過的,謝棠偶爾恍惚看一眼時間,甚至有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
可忙碌充實的感覺又相當好。
鄧導近來對她很好,聽說是手下一個項目拉到了周氏的大筆投資,謝棠心里清楚,她能在鄧世秋的團隊里面混得這樣如魚得水,與她現在的背景脫不開關系,但她不在乎,她與鄧導也算是各取所需,這樣對他們兩個人都好。
更何況,人都是有感情的,相處到現在,鄧世秋對她是有一點對小輩的關照與欣賞在的,這就夠了。
圣誕將至,近些年來,國內對這個西方節日的接受度愈發的高了,打著節日的幌子搞促銷、打著節日的幌子搞社交。
鄧世秋在圣誕前夜搞了一個私宴,邀請幾位圈中好友和幾個同事小輩在家中小聚,謝棠也被邀請在列。
謝棠穿著一件小白裙,戴了一套粉寶石玫瑰金的首飾,氣質樣貌處處不輸這里的大明星。
她還在這里看見了陸鈞,這人穿了件格子襯衫,跟上次在影城相比,頭發整潔了一點,其余根本沒變。
謝棠跟他說了幾句話,就跑到了角落。
陸鈞這人話少,尤其是這種社交場合,他的話少得可以跟秦宴一較高下,原本謝棠對這個人是很感興趣的,想多跟他聊兩句,但她今天有點提不起精神,她覺得是累的。
她自己躲到角落去,原本不惹人注意,卻不想,坐下開始,就不停有人上前與她攀談,陸鈞也來了,陸鈞不喝酒,坐在她旁邊,少見的清醒,謝棠有一搭沒一搭的與她聊著,陸鈞心細,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兒。
他猶豫著,看著謝棠有些不正常的潮紅的臉色,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謝棠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然后搖頭。
不想,陸鈞見她這遲緩的動作,更篤定了。
他抬起手來,在謝棠的額頭碰了一下,被她皮膚驚人的溫度燙了一下。
陸鈞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聲音都重了幾分:“你發燒了。”
謝棠遲鈍的“啊”了一聲,就好像陸鈞這句“發燒”給她的身體摁下了某種按鈕,真的讓她開始暈眩了起來。
陸鈞見她迷糊成這樣,也沒由來的感到一陣頭疼,他也不太懂怎么照顧人,但謝棠現在這樣肯定是不能繼續在這里待了,陸鈞把她攙扶起來,去找鄧世秋的夫人。
吳雯也嚇壞了,畢竟剛才看見謝棠的時候,她還挺精神的,沒想到才這么大會兒功夫,她就成這樣了。
吳雯喊來自己的丈夫,鄧世秋說:“司機應該還在外面,給秦先生打個電話,先把人送醫院吧。”
謝棠迷迷糊糊的聽見許多人說話的聲音,又鄧世秋的,還有陸鈞的,有個女聲她聽著很耳熟,響了半天才想起來那是鄧導的夫人吳姐。
她有點茫然,就茫然的被熟悉的司機給攙扶上車,茫然的叫吳雯和陸鈞兩個人陪著去了醫院,家中客人太多,所以鄧導得留下來。
秦宴原本也在應酬,這樣的時候,應酬總是特別多。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正在與一位來自異國的客戶流利的用西語交談。
馬里奧愿意稱這位秦先生為東方凱撒,他與對方認識了整整六年,他似乎永遠都是那么淡定從容,叫人無法從他的生意主場之中全身而退。
那張令他夫人都念念不忘的東方面孔永遠戴著一層叫人看不透的面具,這種面對一切皆不動容的模樣常常讓他忘記他的年齡。
交談的過程中,一陣鈴聲響起,他這位老友對他做了一個抱歉的口型,然后接起了電話。
馬里奧喝了一口手中的酒,杯中醇美的酒液下肚,他也不知是不是這奇特的酒精在作祟,總之,有那么一瞬間,他在這位老友的臉上看見了陌生的表情。
那微笑著的面容瞬間瓦解,卻是不同于淡漠的另一種冷面,他那雙眼瞳中一瞬間襲過一種名為“擔憂”的情緒,這樣的情緒讓他整個人那股子冷都在瓦解。
他對電話那邊的人交代了幾句話,然后放下電話,對他抱歉的說:“太太病倒了,我需要離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