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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驍扶著自己的額頭,半晌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大聲罵道:“你有毛病啊, 你干什么?”
秦驍是個沒什么風度的人,更何況現在謝棠還不由分說直接抽了他一巴掌,那他能忍嗎?
幾乎是立刻的,他就撲了上去,要給面前這瘋子一點顏色看看。
長得再漂亮也沒有用,這是個瘋子!!
“哎哎哎……都別打架,別沖動!”
眼見著秦驍就要撲上去反擊, 謝棠利落的往旁邊一撤,因為醉酒而動作不太靈敏的秦驍就撲了個空, 也是這個時候,派對主人終于帶著幾個人高馬大保安模樣的人擠了進來,摁住了還想爬起來打人的秦驍。
隨著沖天氣血涌上大腦, 秦驍終于從他粘成一團漿糊的大腦中找出了一點有用信息, 好像聽人說,這個謝棠跟秦宴結婚了。
哦, 是了, 他們倆結婚了。
他聽媽媽提起過,但那個時候的他在賭場里面輸紅了眼, 所以根本不在乎誰到底跟誰結婚了, 一切有他媽呢。
與狼狽的被人摁在沙發上的秦驍相比, 謝棠就體面多了, 秦驍紅著眼睛不停地掙扎的抬頭看她的時候, 她的面色依然不好, 她用鞋尖踢了踢秦驍的腿彎,對他說:“他是你哥,你不應該這么說他,這么多人在看笑話,你覺得像話嗎?”
秦驍都被氣瘋了,不停掙扎的,嘴里說的話不干不凈,“你管我說什么,你憑什么管我,我媽都不敢這樣對我!”
謝棠掏掏耳朵,輕飄飄,“你以為我愿意管你?我站在這里跟你說話都覺得掉價,對你對我都好,以后麻煩管好你的嘴。”
秦驍:“……”
看樣子,他要氣暈過去了。
似是真的不想與他站在這里一直共同呼吸同一片空氣一樣,說完這話,她轉身便走。
韓夢芝看得一愣一愣的,謝棠已經走出好幾步了,才后知后覺的一拍腦袋追上去。
誰知剛追上來,謝棠又快走兩步,甩開了她,還讓她不要跟過來。
“喂!不是……”
這鬧得是哪一出兒啊?
韓夢芝還懵著,就聽身后一陣騷動,秦驍竟然掙開那些人的壓制,氣得直接沖了出來。
后面又是一陣兵荒馬亂,韓夢芝感覺有人撞了自己一下,然后那人如同一陣風一般,直直朝著謝棠的方向而去。
“謝棠!”只聽一聲怒吼,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你給我站住!”
謝棠轉過身來,此時她已走至甲板邊,她轉頭看向來人。
秦驍伸手就想反擊,給這女人一點顏色看看,結果對方朝他一笑,張開雙臂朝后倒去。
秦驍再次掄空,一個趔趄,差點跟著掉下去。
也就眨眼之間,身后那群保安再次趕來,拉住了秦驍。
與此同時,韓夢芝也趴到了甲板邊,扯著嗓子大喊:“來人啊,棠棠落水了!!”
……
秦宴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加班開會。
因公司最近有較多人事變動,他出差離開又累積了不少事務,所以一落地就連軸轉著在公司工作。
對面的人急匆匆的,還有點忐忑,畢竟落水出事的不是別人,是秦宴新婚的太太。
而,他想的也沒錯,當那人忐忑的只說了一句話,聽筒對面就傳出了一個冰涼的聲音。
“你說她怎么了?”
會議室中,突然起身的動靜將一旁的孫秘書給嚇了一跳,讓正在投影儀前講解文稿的職員也心里打鼓,剛才還因為方案意見爭論不休的人全都閉上了嘴,無他,秦宴現在的臉色很可怕。
秦宴向來從容自若,從空降公司開始,他就一直在面臨爭議,不管是大刀闊斧的內部整改、令人心驚肉跳的大膽方案,還是不留情面的清理冗余員工,他走的每一步都面臨爭議,有倚老賣老的、有自詡勞苦功高的,還有軟硬不吃的……
每一樣都解決了,每一樣都過來了,哪怕是面對昔日將他壓制死的繼母,他都可以云淡風輕。
可現在,那雙極具壓迫里的棕色深眸中仿佛醞釀著風暴,就連會議室中的空氣,都仿佛被靜謐卻洶涌殘暴的真空漩渦抽干凈了去,無形的氣壓將這處空間壓縮再壓縮,開始叫人恐懼,開始讓人窒息。
沒等孫秘書弄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就見秦宴做了一個會議中止的手勢,然后握著尚在通話中的手機,轉身離開。
孫秘書對一旁的助理點頭示意,助理立馬起身,安排會議后續相關事宜,孫秘書則趕緊抓起秦宴留下的文件,追了出去。
秦宴趕到的時候,謝棠已經躺在了醫院里,冰冷的白色映進他的瞳仁里,病房里還有韓夢芝與秦驍爭執的聲音。
謝棠人已經躺在了醫院里,有這么多人看著,秦驍再生氣也不能做什么了,此時他的酒已經醒了。
雖然不敢輕舉妄動,可秦驍心中還是有種荒唐的感覺,他甚至都沒碰到謝棠,天太黑了,視線太模糊了,那時甲板上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別人,他想找個人作證都不行。
偏偏,那個人掉下海里嗆了好幾口水,被人撈起來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是他撒酒瘋存心要淹死對方,根本沒人說他臉上還有個巴掌印!
秦驍隨了成娟,天生白皮,這副白皮給他那稍遜的五官加了不少分,可如今,也正是因為那白皮膚,才顯得那巴掌印如此觸目驚心。
謝棠的指甲做得很漂亮,漂亮的指甲到了這種時候,就變成了武器,甚至在那半張臉上刮出了一道血印子,配合著秦驍扭曲的臉,讓秦宴帶著薄怒的眼睛都稍微凝滯了一瞬。
他從沒想過自己與秦驍的重逢會是這樣的。
在醫院里,對方被氣得快要吐血,臉上還掛著血道子與巴掌印,模樣相當狼狽。
韓夢芝見到秦宴,立馬叫著告狀:“秦總,是他!他把棠棠推到水里去了,這是殺人啊,殺人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