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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怎么不聽我說話呀,我說我在這里很辛苦,我想回家,您真以為海城是那么好待的?我在這里待得一點都不高興!”
曹媽媽在電話里跟她說:“大城市哪有不辛苦的,這不是還有你成姨幫襯著你嗎,你還年輕,不趁著現在多在外面闖一闖,這么多年的書都算白讀,還有啊,之前成姨說要撮合你跟她那個大兒子……這事兒怎么樣了啊?”
曹璐然知道,她媽這最后一句話才是整通電話的重點,她不高興的說:“撮合什么呀,人家都結婚了!”
曹媽媽不以為然:“結婚怎么了,我都聽你成姨說了,那感情不一定是真的呢。”
曹璐然震驚:“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呀,難不成你還想讓我當第三者么?”
曹媽媽嘆了口氣,說:“等你以后就懂了,你看看你成姨,現在過得多風光,只要有了錢,還有人敢說閑話嗎?”
曹璐然氣得臉都紅了,聲音都大了幾分:“你簡直不可理喻,我沒有你這種道德敗壞的媽媽!”
她快被氣死了,她簡直不敢想象,她媽媽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她知道,自從成娟嫁入豪門,她媽就在家里說過不少酸話,說實話,她也是羨慕的。
所以當成娟明里暗里的暗示想要帶她來海城,并且會想辦法撮合她與那個人的時候,曹璐然被誘惑住了。
不但是因為秦家這偌大的家業,還因為那成娟口中那個大兒子,他長得令人拒絕不了。
她是想的,很想很想,但對方結婚了,這件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她貪財,她承認,現在無權無勢的年輕人,像她這樣一窮二白的畢業生,誰不想要錢?
可第三者?
絕對不行,這是底線。
更何況,曹璐然跟在成娟身邊這么長的時間,她也看明白了,其實這樣的人家沒那么好進的,而且這個成姨也并不如從前她所認知中的那樣平易近人,曹璐然慢慢意識到,那名利場中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她愈發覺得這不是自己想要的,愈發想要逃離。
可她媽現在就像是著了魔一樣,自從成娟將她帶在身邊起,就開始做起了她豪門丈母娘的夢,渴望她帶著全家人一飛沖天。
曹璐然覺得煩。
她與母親不歡而散,掛了電話之后獨自在空蕩的樓道里面站了好幾分鐘,才轉身打算回去,剛一推開樓道的門,正好看見謝棠端著兩杯咖啡從她跟前走過。
曹璐然有點恍惚,忘了在外面可能會遇到走來走去的人,所以慌張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臉。
謝棠看了她一眼,把手中一杯咖啡塞進了她的手里。
曹璐然懵逼的看著手中咖啡,眼神復雜:“你這是什么意思?”
曹璐然以為,秦宴這個新娶回來的太太,會與她針鋒相對。
畢竟成娟不止一次念叨過,她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曹璐然甚至設想過,如果謝棠要給她難堪,她要如何應對,可不管怎么想,她都覺得自己應對不了。現在,她清醒了不少,也不認為,成娟是真的在以一個長輩的身份疼惜她,對她好、為了她去得罪謝棠。
可謝棠不但沒有針對她,甚至三番兩次的往她手里塞東西。
謝棠喝了一口咖啡,對她笑:“看不出來嗎,收買你呀!”
曹璐然說不出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成娟在利用你,你要是覺得不喜歡,你也可以利用利用她。”謝棠眨眨眼睛,“總歸來這里一趟,空手而歸太可惜了。”
她還想說,秦家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可這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到底沒說出口,畢竟秦宴現在還是她最重要的甲方爸爸。
曹璐然沒太明白。
可是謝棠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端著自己的咖啡離開了。
秦宴與孫秘書一起料理好了事情,最后隨口問他:“陳總最近怎么樣?”
孫秘書一頓,“挺忙的。”
何止是挺忙的。
要不說情敵可怕呢,陳家最近可被折騰得夠嗆,聽說那陳悅銘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整個人疲憊得不得了。
秦宴隨意“嗯”了一聲,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簽字,然后準備出門去找謝棠。
不過也是巧了,他還沒找,謝棠自己就回來了,而且好心情的瞇眼笑著,像只剛偷了雞的狐貍。
秦宴問:“遇見好事兒了?”
謝棠馬上就能奔向自己的天堂,此時小嘴抹蜜:“遇見老板就是我最大的好事兒呀。”
秦宴信了她的邪。
兩個人乘機直飛目的地,秦宴落地就前往自己控股的公司處理事務,謝棠坐上老公給安排的車子,直奔她的天堂。小夫妻倆一個工作一個掃貨,各得其樂。
一直到了第三天,秦宴才忙完所有事務,把他意猶未盡樂不思蜀的老婆拖上前往杜哲家里的車。
因為只是拜訪老友,所以秦宴穿得并不正式,是一身簡單的白色休閑服,謝棠心情很好的坐在他旁邊,穿了一條淺藍色牛仔褲和一件綠色的休閑襯衫。
車上,她從自己新買的包里掏了半天,最后掏出一個小盒子,從里面取出一條項鏈,套在了秦宴的脖子上,那是一只綠色的小熊,與她的襯衫一樣的活力綠色。
金屬小熊很有質感,并不是薄片,而是立體的小玩偶,這條鏈子戴在秦宴的身上,立馬給那簡單的一套裝扮增了不少顏色,與謝棠的一身異常的搭調。
秦宴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脖子上的項鏈,“羊毛出在羊身上。”
謝棠理直氣壯:“那能一樣嗎,這根羊毛上有我的心意。”
她覺得秦宴戴這條項鏈很合適,不像是霸總了,倒向是個時髦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