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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掛了?”
“嗯?!?
于是就掛斷了。
有點生疏的夫妻,有點禮貌的調情。
可江羚太喜歡陸放之這點,和他戀愛總有種盡在不言中的氛圍,話密的人有傷美感,話少的往往又易生隔膜,陸放之卻能讓靜默的空氣也熨帖,因他多是一副了然的包容之姿。
她那完美的丈夫此刻正在花店里聽人家向他介紹鮮花的種類和寓意呢。
時下培植花卉的技術日新月異,即便寒冬也不乏足夠靚麗的朵蕊,一蓬一蓬的夢幻著開綻,陸放之就這么巡脧過去,嵌在深眶里那兩只眼仁都架不住讓花叢湮沒了。
他踱至店內一角,忽然俯身拾起墻根處一支干花,那是朵枯死已久的洋桔梗。
枝葉因風干而萎成了易脆的質地,泛青的白瓣也褪得黯黃,新鮮的同胞盡力賣弄風艷,它只好奄奄臥地,不知被光陰和塵灰碾過多久——這副模樣比嬌嫩維持得更久。
“這樣的干花,還有么?”
店長不解:“先生?”
陸放之端詳著手中枯蕊,笑道:“我妻子的喜好總是和別人不一樣。”
*
分明是白晝,家中卻一片漆黑,像是被天狗單單吞去了此間的日光。
他們所住是獨棟別墅,有兩面都是高高的玻璃幕墻,墻外一座毓秀的小園林,縱不出門也可將春花秋月囊入眼底。
而現下這光景,顯然是有人刻意將深色的電動簾全都遮閉了。
江羚立在玄關處,還沒能從昏暗中辨清廳內陳設的輪廓,就先聽到自沙發那邊漾來一句:
“我等你呢。”
許是視線受阻,這音色入耳也比往常幽深。
不及她開口,陸放之又道:“先別動。”
于是江羚果真不動,也不說話,只等男人繼續。
“別開燈,別出聲。脫掉風衣,鞋子,還有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