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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當(dāng)事人之間到底有沒有曖昧的情感,誰也說不清,可既然婚姻成了工具,兩人從此心照不宣地劃清邊界,以示對這場協(xié)約婚姻的尊重,由是這半年來他們私下相處反倒不如朋友時來的親密。
這樣半生不熟的關(guān)系當(dāng)然叫人尷尬,否則家里放著個秀色可餐的老公,江羚又怎么會巴巴兒跑到外面來偷腥。
她沒法想象自己跑去陸放之的房間對他說,“最近有點饞,你能不能跟我做愛?”她寧可去找一個完全陌生的帥哥。
雖然有的時候,無意中瞥見陸放之的身體,她承認(rèn)自己并非毫無綺念。
“我們熟嗎”這四個字像針直直扎進(jìn)陸放之的耳蝸里,他升起車廂隔板,猛然摟緊江羚的腰,貼上她的唇,用力糾纏。
這吻帶著名義曖昧的怒氣,江羚猝不及防,本能要推阻,卻在嗅到陸放之身上的氣息時頃刻失守,勾著他脖子回應(yīng)起來。
她不理解事情怎么會發(fā)展到這步田地,忘情之際卻想起那杯偷情的酒,本意想偷腥,到頭來怎么和老公搞上了?
陸放之另一只手已探進(jìn)胸衣,揉捏起她的胸脯,力道卻不知輕重,泄憤一般,倒叫她不自禁溢出低吟,只將他攀得更緊,雙腿間輕輕摩挲。
情潮上涌,江羚都已打算不管不顧縱了這欲再說,怎料陸放之陡然放開她,瞧著她紅腫的唇道:“現(xiàn)在熟了嗎?”
這一問喚回了江羚的神智,她默了半晌,冷笑道:“陸放之,你欺負(fù)我。”
江羚借車窗外的微光觀察陸放之,眉高目深,這樣的眼怎么都望不到底,蓄著一潭深水,她警誡自己不能多看,否則沉溺是自食惡果。
“對不起——”他忽然道歉,“回去好好休息。”
陸放之的頭發(fā)半長,別有風(fēng)情地微鬈著,平日里兩側(cè)的散發(fā)會扎到腦后,不知剛什么時候散開了,襯衣領(lǐng)子也皺巴巴的,江羚見到這衣衫不整的光景心下騷動,想著他剛剛的話直腹誹暴殄天物。
到了家,陸放之正要進(jìn)房間,卻被江羚一臂攔下。
“陸放之,我們還是離婚吧——我疏忽了名義上的丈夫也會在意被綠。”
陸放之一滯,向她確認(rèn):“你考慮清楚了嗎?”
“嗯。反正我們結(jié)婚的目的都已經(jīng)各自實現(xiàn),其實早就可以離了,不是嗎?一直以為你忙,才沒空處理這事。”
“我并不是因為——”
江羚打斷他,又道:“早些離了,省得喜歡你的人因為你已婚的身份望而止步。我雖然不在乎,但也不想找男人的時候覺得約束。”
說到這里,她擺出一點距離感的笑:“和你合作很愉快,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江羚是故意的,她要催化這段關(guān)系,無論進(jìn)退,好過這身心懸懸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