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花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對不起,我……”
聞玉沒讓她掙開手,只笑笑,說:“繼續(xù)走吧。”
少年明明看不見的,烏喃卻總覺得他在看自己。
莫名敏感。
*
寺廟的后院種著好幾棵挺拔的菩提樹。
烏喃扶著聞玉坐下,又替他從屋內(nèi)倒了杯熱水。
少年手指摸著杯口,靜靜喝著。
“多謝。”
聲音孱弱又溫柔。
秋風蕭瑟,吹來不勝防,他不慎嗆了風,想將杯子放回桌上,結(jié)果不小心打翻,弄的身上都是。
少年捂著嘴咳了起來,咳得很厲害,整個人彎下身子,背脊起伏,臉嗆的通紅。
烏喃忙扶住他的手臂,替他擋住襲來的風,可他還是不停地咳,眼角嗆出了眼淚,滑過那顆新生的淚痣,燙在少女雪白的手背。
“對…對…不起……”
他手捂著嘴,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頭低在少女的懷里,卻始終保持著一段禮貌的距離。
烏喃跪在地上,牙齒用力抵著舌尖,雙手環(huán)過他的肩,讓他深深埋在自己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背,眼里溢著淚,仰起頭,不敢落。
腦海里閃現(xiàn)出某個畫面,他笑著,說,你怎么都畫他們,不畫我呢。
語氣里沒有責怪,全是包容,然后說,下次也畫畫我吧。
那樣溫柔的人,怎么會成這副樣子?
聞玉閉著眼睛,額頭抵在少女溫暖的頸窩,近乎貪婪地吮吸著屬于她的味道,炙熱的手抓著她的纖細手腕,像抓著救命的稻草,力道越來越重,越來越狠。
像是在抑制什么,又像是在宣泄什么。
烏喃安靜地抱著他,拍打的手沒有停,任他抓著,痛了也不掙扎,直到他呼吸由急促轉(zhuǎn)為平緩,才停止拍打的動作。
“謝謝…”
他黑眸半闔,仍微喘,病態(tài)蒼白的面容還帶著不正常的潮紅,眼角也像蹭了胭脂似的,還閃著點繾綣的水光,好似個病美人。
病的愈重,容顏愈盛。
折斷的話,還會再長出來的。
風停了。
黃葉被卷落在地,訴說凄零。
聞玉閉眼的樣子很乖,烏喃盯著看了很久,想伸手摸摸他,又沒那個勇氣,只是悄悄碰碰他柔軟的留長的黑發(fā)。
他去寺廟后,雖然很少再和他們一起玩,可還是關(guān)心他們的,給每個人都求了平安符,得空也會回來。
烏喃至今還留著那個平安符。
只是忘了問,他有沒有替自己求一個。
*
烏喃走了。
趴在桌上的少年緩緩睜眼,行動自如地站起,朝寮房走去。
身后有人喚他。
“費盡心思,耗盡心血,如今,得償所愿了嗎?”
聞玉看不見,但仍準確知道那人所在方向,轉(zhuǎn)過去,雙手合十,微笑著喊了聲“師父”。
老住持氣得吹胡子瞪眼:“別喊我?guī)煾福覜]你這么沒出息的徒弟!你就這么等不及見她?明明再過兩日就能見到,就非得跑到人堆里去找?眼睛還沒好,廢人一個。”
是啊,再等等就能見到了,為什么非要如此呢。”
因為…
那是非見不可的人啊。
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將她找回來呢。
少年摩挲著手腕的珠子,恍然頓悟,彎著眼睛,笑道:“怎么辦,我好像太喜歡她了。”
他曾以為他可以放下的,一切都能放下,親緣能放下,生死亦能放下。
正如佛經(jīng)里說:“如何向上,唯有放下。”
他始終遵循如一。
可她離開后,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放下是那么難的一件事。
師傅說,不放下,他就永遠被困在這兒。
“可是師傅,我不想放下,我偏要逆轉(zhuǎn)這生死,我要她回來。”
“生死天定,再說了,她如此境遇,你怎么知道她是想活還是想死呢?對有的人來說,生未必是生路,死又未必不是解脫。”
“我知道的。”
菩薩慈悲垂眉,像憐憫座下偏執(zhí)然笑的少年。
“她想活,想好好地活。”
提前新年快樂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