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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我最在乎誰,你如今該知道了吧?就算是我視作性命的懷柔,也是因為是你的骨血,是你十月懷胎所生,我才會呵護她,待她好,”宋也貼著溫遲遲頸窩,“我心里都明白,誰也沒辦法跟你比。”
溫遲遲眼淚不住地流,輕輕攏住宋也的腰,輕聲道:“宋也,你瘦了?!?
“沒呢。你先別哭了,行不行?”宋也啞聲道,“是我不好,不該同你說這些的?!?
“我不想死了,”溫遲遲止住了眼淚,抬眼看向了宋也,略帶哀求地道,“女學里頭的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想放棄,特別是云蘭,她病的那樣重,能不能不要將她們送到坊里?”
“好,我答應你,她們都不會有事,你先歇息吧?!?
宋也靜靜地抱緊了溫遲遲,鄭重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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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遲遲睡著之后,宋也便起了身,朝外頭走了過去,他先是到住著女學里頭孩子住的地方瞧了一眼,便令人傳信給太醫署里頭的人,詢問解藥研制的進度,約莫過了兩天,宋也才將手中的給昏睡的溫遲遲喂完藥,外頭便來了消息,說事情有了眉目。
只里頭所需的藥材一味藥材極其難得,眾人也未曾料到這藥對治瘟疫有奇效,故而也是例行試驗,偶然得之。
如今少的這味藥材,長在極高的山脈之上,除卻西北的高山,離這最近的一座山頭,便是在泰安了,即便是駕千里馬,日夜兼程,晝夜不停,來回少說也得三四天,更遑論那樣的高山,要翻越亦需要不少的精力與功夫。
前路滿滿,水遠天長,看不到去的路。
高山綿綿,重層疊嶂,也瞧不盡歸途。
作者有話說:
三更,下面還有兩章。
第103章 一池水
溫遲遲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 也不知睡了多久,再醒來之時身上不冷了,頭也不燙了。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懵了好一會兒, 覺得口干舌燥,下床倒了盞茶水灌進嗓子里,才緩解了火燎之感。
思緒漸漸清明,溫遲遲回床邊趿了鞋子,才穿好,外頭便傳來了一陣叩門之聲,只聽見李夫子在外頭道:“溫娘子, 我可以進來嗎?”
半晌,溫遲遲便去給她開了門, 看見她大喇喇地走了進來,不由奇怪道:“你現在不怕我了嗎?面上也不罩東西就進來了?!?
李夫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這是昏睡久了, 還不知道外頭的事呢。
“就說你福大命大,染病那樣嚴重, 你不知道你那時候有多嚇人, 那嘴唇烏黑的,渾身上下都在抖, 我險些都快將你后事給辦了, ”李夫子喟嘆一聲, “所以有時候呢, 做好事積德也不是沒有道理, 也正是因為你心善, 才撐了好一會兒,等來了解藥?!?
溫遲遲此時一喜,“陳大夫竟制出解藥了?”
“嗯,”李夫子點點頭,“不過......噯!”
李夫子話還沒說完,便見著溫遲遲一溜煙走了出去,不見了人影,不由地嘆了一聲。
溫遲遲走出沒兩步,便見者了匆匆趕來的陳梁希老先生,溫遲遲問:“老先生,這瘟疫當真有方子治了嗎?”
“是的,老夫同昔日幾個同僚一道研制出了一個方子,你也莫要擔心,女學里頭的學生無論染病的,還是未曾染病的,都已經喝下了藥,便是云蘭那丫頭如今也是生龍活虎的,身子康健著呢?!?
溫遲遲聽罷陳梁希老先生的話,懸著的心也漸漸地放了下來,然而喜不過一刻,心也慢慢落回了實處,開始思量事情。
她問陳梁希道:“老先生,方子可曾傳出去了?若是可以,我能否看看?”
“自是可以?!标惱舷壬鷮⑹诸^的方子遞給了溫遲遲。
溫遲遲不通藥理,但因著陳氏亦有藥材店,藥材還是認得的,她照著逐一看了遭,指著朱砂筆披紅的一處道:“這榆香圈起來做什么,是藥材不夠了?”
陳老先生嘆了聲:“正是,如今城中統共不過一株,也只夠一人吃的了,旁的正從西北調來,少說得五六天才能到?!?
溫遲遲想起,陳氏藥鋪里頭是有幾株的,于是便連忙吩咐人前去取。
吩咐去的是個小廝,帶著榆香藥材回來的確實盤雪,她笑道:“你也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了,走到城門口了,想起來,你一個嬌滴滴的女娘還在這呢,我哪能走啊,想當年若不是你幫助,我也不能找著胞妹,風風光光送她出嫁,說到這,你也算對我有恩了。”
溫遲遲點點頭,從盤雪手里接過藥,問她:“阿柔哭鬧了嗎?”
“乖巧得很,宋狗當真好福氣啊,連生的女兒都沾了光,隨你,不像他?!北P雪道。
溫遲遲心內有事,也只隨口笑著應了聲像他還得了,便抱著手里的藥邊往外走,邊道:“你看好學生們,若是身體有個不舒服一定要好生照看,我先出去一趟。”
“去吧,有我呢?!北P雪抱著雙臂,看著溫遲遲離開而后在她身后高聲喚她,“這藥我看著都霉了幾株,再放放就要壞了,能用及時用啊?!?
溫遲遲蹙了眉頭,總覺得盤雪是知道這藥的用途一般,但她吩咐的時候也沒人提起過??伤羰侵?,為什么不提早拿出來救人?畢竟這味藥當初也是為了給她治骨裂之痛余下的,她不會不知庫房里還有啊。
雖想著,溫遲遲也沒往心里去,坐上馬車便徑直往知州府衙趕過去。
才在門口站會兒,沒見到知州的面,不想王臨安從里頭走了進來,頷首道:“我姐夫沒空見你,你若有事,你面前站著的人是誰,你該求誰,明白不明白?”
溫遲遲沒將王臨安放在心上,但也還是點了點頭道:“我確實有事相商?!?
“走吧?!蓖跖R安瞥了溫遲遲一眼,掉頭便往府衙旁的耳房中走,溫遲遲也跟著進去。
“你的意思是,當初你辦的女學有學生患病,你不曾上報?”王臨安抿了口茶,問她。
溫遲遲道:“是。只學生們同吃同住,若是收容進坊里,未曾病的感染了不說,對于官府的財力、物力也是一種消耗......”
“荒謬!”王臨安重重地擱置下了茶盞,斥道,“你質疑官差辦事?這不是在打宋大人的臉嗎?即便你們關系親密,但有哪個男人能容忍女人質疑的?宋大人不保你,現在還不是可憐巴巴地求到這里來了?!?
“宋大人不知道。”溫遲遲看向王臨安,臉已經沉了下去,“此事同他無關,同他人更沒有關系,罪責全在我一人?!?
“你還維護上他了,”王臨安冷哼一聲,壓低聲音道,“綱常不可廢,可我偏偏舍不得罰你,你說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