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珠劍無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后笑著對溫遲遲道:“溫姑娘,你很有本事,老身也很看好你的東西。但是,有時候人呢,目光要放長遠些。老身憐你是個失了丈夫在外奔波的可憐婦人,看重的也是你不服輸的本事,你若是把主意打到了不該打的人身上,妄想依托一個男人,老身就得重新認識一番你了。”
溫遲遲翻布匹的手頓了一下,而后自然地放了下來,看著王老夫人,臉上的笑意不減,“老夫人您說笑了。商人做生意,難免和形形色色的人往來,我也不光同女子做生意,也與男子做生意,這確非我所避諱之事。做生意需要同人議價,開條件是博利,并非是我存心依仗他人。談的成就做,談不成便罷,我亦不會強求。”
王老夫人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才拍了拍溫遲遲的手,慈祥地道:“好孩子,老身就知道你是個明事理之人。”
溫遲遲神色未變,又揚起笑臉,同她介紹了一番余下的幾匹料子。
待小二將王老夫人定下的幾匹料子搬到馬車上之時,王老夫人才面帶歉意地道:“出門沒帶多少銀兩,何況這時候底下的幾個縣正是受災之時,實在沒辦法照顧上溫娘子您的生意了。”
“老夫人宅心仁厚,對遲遲的幫扶已然夠多了,遲遲又怎敢再奢求旁的?”溫遲遲說著,便攙著王老夫人上了馬車,又站在布樁門口,目送王老夫人的馬車遠處。
直到馬車看不見影了,溫遲遲收回了目光,笑意才僵在唇角。
王老夫人今日話里話外敲打警示她莫要勾他兒子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她倒也不至于被這三言兩語擊垮,只王老夫人摻和進來,王臨安又是極其孝順之人,她同王臨安所談交易之事怕是懸了。
溫遲遲掀起眼簾,恰好見著宋也站在對街,身上不知何時已然換上了一件月牙白的衣裳,腰懸香囊,墨發高束,白玉為冠,腰勾蹀躞,腳踩簪珠履,瞧上去清雋俊雅,忍得過路的娘子紛紛側目。
溫遲遲心如明鏡,知曉這樁事同宋也脫不了干系,心內便一陣嗤笑。
不過是招搖過街,搖尾巴討人笑的一只......罷了。
溫遲遲轉身離開,剛要將布樁的門拍起來,便被一雙頎長有力的雙手掰開,繼而雙臂被死死地攥住。
溫遲遲掙脫不下,只得轉頭向二旁的小二急道:“愣著做什么,將登徒子轟出去。”
宋也看著兩個大漢擦著手臂上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臉色冷了下來,看著溫遲遲,“你當真要攆我走?半點情分也不留?”
“我同你本沒有情分。”溫遲遲將手臂從他的大掌中抽開,嬌嫩的皮子蹭的紅紅的,一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緩了半晌才道,“而且宋大人,你也快三十的年紀了,學著少年人學不好,那就是花里胡哨了,到底不像樣子。”
說完,便示意小二送人。
受傷的神色自宋也眸中一閃而過,宋也掩藏的極好,只涼聲開口,威脅她道:“你確定一定要讓這兩個人將我攆出去?”
“送客。”溫遲遲沒搭理宋也,只堅決地道。
宋也緩了緩,避開了兩個來抓他的小二,死死地攥住溫遲遲的胳膊,“咱們女兒在外頭等著呢,你將我這個做爹的轟出去,你讓她怎么想?”他特意加重了咱們女兒這四個字。
兩個抓人的小二愣住,停下了動作。
他們東家不是寡婦嗎?她丈夫不僅沒死,還跟他有個女兒?
此時布樁里頭光打雜的還有不少人,聽見此話,也紛紛伸長了腦袋,八卦著這位東家的秘辛。
宋也冷笑了一聲,酸溜溜地道:“怎么?你同我有個女兒的事,還沒和人說呢,有這么見不得人?”
眾人一愣,聽這意思難不成是東家是拋夫棄子了?
反應過來之后,反而紛紛向宋也投去了鄙夷的目光,東家是頂頂好之人,能做出拋夫棄子之事,那不得他讓東家受了天大的委屈?
溫遲遲亦能察覺到落到她身上的諸道目光,攪黃她的生意便也罷了,如今在這死纏爛打是個什么道理。
“你究竟要怎樣?”溫遲遲沉聲問。
宋也垂下眼眸道:“阿柔需要阿娘,你跟我回家。”
“跟你回什么家?你讓開。”
“溫遲遲。”宋也眼底發澀,聲音也有些啞。
低沉的話語,倔強又強勢。
過往種種,她都替自己尋回來了。
而她如今極厭煩的,便是宋也這樣油鹽不進的強勢態度。
溫遲遲心內忽生一團氣,突如其來的怒意迫使她揚手,重重地給了宋也一巴掌。
宋也看著溫遲遲出手,沒避開,舔了舔后槽牙,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巴掌。
四周倏地揚起了一陣喝彩之聲。
“打我可以,但打了氣就得消了,該和我走了吧?”宋也掃了四周一眼,淡的跟沒發生過一樣,姿態放的極低,甚至能撈起溫遲遲的手,溫聲問她疼不疼。
“我不疼。”溫遲遲撒開宋也的手,“你不是最在乎面子?你如今這樣究竟是什么意思?”
“失面子?我不覺得啊。”宋也云淡風輕地道。
溫遲遲難言地看了他半晌,才憋出了幾個字,“沒皮沒臉。”
宋也輕輕嗯了聲,撈起溫遲遲的手,扣在自己溫暖的大掌里,揉了會兒,道:“阿柔還在馬上內,你就算不在意我,你也得多陪陪她。你將我攆走,她又會怎么想?”
“僅此一次。”宋也捏了捏溫遲遲的手,“行不行?”
溫遲遲不由地蹙了蹙眉頭,正要開口說話,便聽見了門外傳來了咚咚的腳步聲。
回眸,便見著懷柔穿了一聲淺粉色團花紋襦裙,扎了兩個靈巧活潑的小髻,活潑地朝她跑了過來,因著跑的著急,瓷白的額上沁些汗水,小口張張合合喘著氣。
溫遲遲即刻蹲下身,將她接到了懷里,拿手絹給她拭汗。
見到她的一瞬間,溫遲遲心內的惱怒與不耐煩盡數消散了,她柔聲道:“跟阿娘說說,何事這般著急。”
“阿娘,阿貓不見了,你跟我去找她吧......”懷柔不敢看溫遲遲,便是如今臉也漲的紅紅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