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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也從后頭環(huán)住了她的腰身,頭靠在她的肩上,沉聲問:“在想什么呢?”
溫遲遲回過神,拉著他的手,溫聲喚他:“郎君。”
宋也應(yīng)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進(jìn)了凈室,吩咐她:“拿件直綴送進(jìn)來。”
溫遲遲應(yīng)聲從梨花黃木衣櫥中拿出了一件青色交領(lǐng)直綴送了進(jìn)去,便又安靜地坐回了椅子中。
宋也出來時恰好見著她在發(fā)愣,也坐到了她邊上,宋也扯唇道:“變聰明了,也給我省了不少事。不過今日的發(fā)髻甚丑,誰給你梳的?”
“你直接說我梳的丑好了,畢竟外頭的丫鬟你又不讓她們進(jìn)來。”溫遲遲低頭道,語氣有些不高興。
在宋也聽來,卻是有幾分委屈的意思在里頭,“你若是求求我,我可以考慮給你梳個更好看的。”
溫遲遲眼睛亮了亮:“有多好看?”
宋也一時語塞,他頓了會兒道:“約莫比你這個還要好看許多。”
“郎君。”溫遲遲抱著他有力的胳膊,語氣相當(dāng)柔軟。
宋也不自覺地勾了勾唇角,“你就這么矯揉造作吧。”話雖如此,卻一把將溫遲遲抱到了銅鏡前,又研究了會兒。
溫遲遲打量著鏡中的發(fā)髻,由衷地驚嘆,她問:“你這是跟誰學(xué)的呀?”
“這么容易的東西還要學(xué)么。”
溫遲遲顯然不相信,撇了撇嘴,“那你定然也給其他女子梳過。”
“記不大清了,”宋也輕哧道,“但也不是誰都能擔(dān)待得起我梳的頭的。”
溫遲遲轉(zhuǎn)過身,環(huán)住了宋也的腰,悶悶地問:“郎君,你什么時候能回來?”
“還沒走就惦記上了?”宋也眼底染上了清淺的笑意,他頓了會兒,拍拍她的頭道,“不會很久。”
溫遲遲道:“可是郎君,你走了就沒人給我梳頭,也沒人給我挑魚刺了。”
“我就這用?”宋也道,“沒良心的東西。”
溫遲遲連忙搖頭否認(rèn),“我不是這個意思,不若讓秋香和晴雪再進(jìn)來伺候吧。”
宋也道:“我打算重新?lián)芤慌诉M(jìn)來伺候。”
“那能不能不要換掉她們?”溫遲遲輕輕晃了晃宋也的胳膊,懇求問,“可以嗎,郎君?”
懷疑的冷意浮在了宋也的眼底,直到見著溫遲遲眼中溫和單純的笑意,以及她笑著時看他的眼神,干凈純粹,完完全全地眼里只有他,他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也不是不行,”他道,“我走后你會不會想我?”
“......會。”溫遲遲確信地又說了一遍,“會的。”
宋也:“真的?”
“嗯,”溫遲遲道,“不過你若是太久不回來,我就不想你了。”
宋也低低地笑了,這才放下了戒心,將她抱了起來,“我相信了,想我了便寫信,一天一封不許少,更不許敷衍了事,若非相思露骨,如怨如慕,如傾如訴,回來我拿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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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也是在三日后走的,走時靜悄悄的,溫遲遲沒聽見什么動靜,只隱約覺著有人在她額上點(diǎn)了點(diǎn),而后耳根子很是清凈,睡到了日上三竿。
宋也走后,溫遲遲閑來無事,幾乎每一日用過早膳后都得帶著秋香,去院子中散會兒步。
如今依然開春,雖天氣尚且寒冷,但外頭的陽光是十足十的好,照在人身上也暖和,逛園子也不失為一個極好的選擇。
遇到滿哥兒是在幾日后,溫遲遲本想同滿哥兒說兩句,沒想到二房二姑娘宋嵐卻先一步叫住了她,“溫姨娘。”
溫遲遲應(yīng)了一聲,還未說話,二姑娘宋嵐已然羞紅了臉,不好意思地道:“溫姨娘,聽說你母親是姑蘇有名的繡娘,你的女工也很好,我能不能請教你一些這方面的事情?”
“當(dāng)然可以,”溫遲遲點(diǎn)頭,“只我如今房里線頭不太全,前段時間用得很了,如今只剩極為質(zhì)樸的顏色了。”
宋嵐連忙道:“不礙事,我的房里都齊全著,要不姨娘隨我去院子里坐會兒吧?”
宋嵐是定了人家的,如今在府內(nèi)待嫁,心中記掛著未來夫婿,便想著春日里繡一只香囊掛在身上,出去踏春尚好,便來請教溫遲遲了,溫遲遲也樂見其成,傾囊相授。一來二去,溫遲遲與宋嵐的交往便密切了起來。
溫遲遲那日去的不巧,宋嵐便雖二夫人會寺中燒香了,回來之時,恰好見著了大公子宋慎。
宋慎另一只健在的手上拎著酒壇,看了溫遲遲一眼,便頭也不回邁著步子往屋子里頭去。
溫遲遲連忙叫住了他,“大公子且慢,我有一事想托您交代給二姑娘。”
宋慎腳步放緩,便聽見溫遲遲道:“大公子,二姑娘前幾日同我商討如何將帕子繡的生動些,我便以哨子為例給她繡了一方帕子,若是可以,還勞煩您代為轉(zhuǎn)交給二姑娘。”
宋慎深深地看了溫遲遲一眼,道:“溫姨娘可以進(jìn)來用些茶,嵐兒很快便會回來。”
溫遲遲緊張的心緒平復(fù)了下去,連忙提裙跟著往里頭去。
宋慎斷了右臂,只能使用左臂,雖然如此,但溫遲遲瞧得清楚,宋慎行動未曾受限,反而來去自如,很是利落。
兩人相對,無言了好一會兒,溫遲遲便有些坐不住了,她道:“大公子,我覺得身上有些困乏,怕是要先行一步了,還請公子將東西轉(zhuǎn)交給二姑娘。”
宋慎點(diǎn)了點(diǎn)頭,“可以。”
溫遲遲壓了壓帕子底下的木哨,確認(rèn)裹緊了不會叫人看出來,這才遞給宋慎。
宋慎手掌摩挲了一會兒,將東西又遞到了溫遲遲手中,頷首道:“母親與嵐兒回來了,你自己同嵐兒說吧。”
說罷,便擺了擺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