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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門口看戲的下人紛紛伸長了脖子,往院子里頭看著。
溫遲遲像是被他高聲厲喝嚇著了,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宋也再沒了耐心,一把將杜書恒的手拂了下來,朝溫遲遲走過去,一把將她抱在了懷中,回頭橫了杜書恒一眼,語氣冷的像冰碴子一般,“長柏,送客。”
溫遲遲被宋也放到了榻上,宋也俯首,耐心地給她檢查了一遭身子,“有沒有哪兒疼的?”
溫遲遲已然止住了淚水,搖了搖頭,宋也又道:“不是說我沒回來前一個人不許踏出屋子,又不聽話。”
溫遲遲不回他,宋也攥住她的腳,叼住了她圓潤瑩白的腳趾,親了親,又啃了啃,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溫遲遲的腳背的,癢得令她腳趾忍不住蜷了起來,宋也卻不依不饒,強勢蠻橫。
溫遲遲的臉色不斷漲紅,雙眼也逐漸開始迷離,她看著裙擺下的那顆腦袋,忍不住細細喘了出來,因著腳上用勁過大,腳別過了,便開始抽筋。
宋也發(fā)現(xiàn)了溫遲遲的不對勁,意猶未盡地從裙擺下出來,含笑看了她一眼,掰過她抽筋地那條腿,握在掌中,“你將才叫我什么?”
宋也壓著溫遲遲,貼近她的鼻息,蹭了蹭,啞聲道:“你將才叫我什么,再叫一聲試試,嗯?”
“二郎還是郎君?”宋也又輕輕撫了撫她纖細誘人的小腿,半是引誘,半是威脅。
溫遲遲腳上抽筋,正難受著,不得已乖乖喚他:“二郎。”
宋也輕笑著應(yīng)了,開始認真地給溫遲遲揉,而后幫她將褻褲穿上。隨手拿了一切昨日溫遲遲換下來的小衣進了凈房內(nèi),好一會兒才出來。
而后便開始伺候溫遲遲洗漱,用飯,宋也便像園丁一般精心照料這一朵易折的嬌花,澆水,施肥,松土,凡此種種,樂此不疲。
他當然不是一個好園丁,不是一個骨子里有耐心的人,但為什么對溫遲遲這樣呢,大抵是因為這一朵花被他藏在封閉的溫室中,完完全全地屬于他,依附他,她是最離不開他的人。
心中有淡淡的喜悅,淡淡的滿足,但這也只是浮在表面的情緒,至于內(nèi)里的腐爛敗壞,那些極其陰私丑惡的心思,就深深地藏著好了。
飯后,溫遲遲躺在小榻上,宋也瞧出了溫遲遲情緒不高,便沒有像往常一般進書房內(nèi)處理公文,他將木簍拿了遞給溫遲遲,內(nèi)里裝著繡繃、針線與布料,“做吧,總是閑著腦子遲早得壞。”
溫遲遲遲疑了一瞬,大概是肌肉記憶,縱然失了魂動手時也像模像樣。
溫遲遲做的認真,宋也看的也認真,沒一會兒宋也便將東西收了起來,催著她躺床上歇息,而后幾天也再沒給她做過。
溫遲遲便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在發(fā)現(xiàn)宋也私下里拿著針線比劃還是幾天后。
溫遲遲腿上酸麻,便進了宋也書房,想叫宋也幫她揉揉。
宋也撂下了手上的筆,起身,不設(shè)防地將溫遲遲抱到小榻上,卻不料針線簍便擱置在了小案上,里頭還有半只未繡完的東西,艷紅色格外顯眼。
宋也頓了頓,面不改色地將東西收了起來,而后越想越不對勁,臉色便沉了下去,這一不高興便是一個下午。不高興的后果便是當日處理公文的披紅都夾槍帶棒的,令諸多不明所以的大臣紛紛提心吊膽地登門拜訪或攔路致歉。
溫遲遲倒沒什么感覺,只她發(fā)現(xiàn),這幾日宋也只要空閑下來,便會摸出針線繡一會兒,也不再避著她。
溫遲遲安靜地坐在一邊看著,身旁的小案上擺著宋也備好的瓜果蜜餞,她看著累了,便時不時拿一個放嘴里,坐了半宿,描漆盒子里頭的東西也漸漸少了下去。
宋也繡了一會兒,只覺得眼睛都要瞎了,他將東西擱在一邊,閉眼養(yǎng)了會兒神,心還未曾定下來,就察覺到一道探究的視線從飄了過來,宋也驀然睜開了眼睛,將東西壓到了腿下。
掃了一眼溫遲遲,只見她嘴巴鼓鼓囊囊的,里頭裝的不知是栗子還是梅餅,他扯唇道:“餓了。”
溫遲遲大多時候是能聽懂宋也說話的,聽見他這般說,遲疑了一會兒,拿了一塊蒸酥果餡兒遞給宋也。
宋也沒接,努了努下巴,溫遲遲信以為真,喂到了宋也嘴邊。
宋也低笑,將果餡兒一整塊吞了進去,嚼了會兒,低聲喚她:“溫遲遲。”
溫遲遲抬頭,眨了眨眼睛,縱然她受驚嚇失了魂,神情木木的,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傻氣,但她的眼睛依舊很亮,像揉進了細碎的陽光。
宋也心內(nèi)軟的化成了一團,托著溫遲遲的后腦勺,鉗著她腰側(cè)的軟肉,湊到她的臉邊,男人高挺的鼻尖抵了抵她,溫熱的氣息便噴灑在她的鼻息,“味道還不錯,想不想嘗嘗?”
溫遲遲懵了一會兒,輕輕打了個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吃過了的。”
“那讓我嘗嘗你的。”宋也心想,果真是他養(yǎng)出來的,連打嗝的味兒也還是甜的。雖然不成體統(tǒng),但似乎也不錯。沒給她講些規(guī)矩與道理,一來她聽不懂,二來她也不樂意聽,那便罷了,日后慢慢教。
想著,便撬開了她的貝齒,唇齒交纏,舌尖與氣息都交織在一起,炙熱而熱烈。
退出來之時,宋也將她含在嘴巴一側(cè)的梅餅叼走了,仰在溫遲遲的膝上一邊嚼,一邊把玩著溫遲遲的手。
過了會兒,宋也蹙了蹙眉,問:“里頭怎么還有這么重的藥味?”
溫遲遲費力地想了片刻,破天荒地回答了他,她掰著手指頭道:“我每天都喝好多碗藥。”
宋也默了一瞬,沒說話,一路來事事多舛,安胎藥每日必須得喝,體內(nèi)又種了情蠱,各種補藥到底是少不得的,藥也是他盯得喝的,難不成真就那么苦?宋也蹙了蹙眉頭。
晚上溫遲遲喝藥的時候,宋也便自動拿了裝杏脯蜜餞的描漆格子,看著她接連喝了三大碗黢黑的藥汁,而后往她的嘴里塞了一個蜜餞,“沐浴去?”
宋也往外吩咐了一聲,幾個小丫鬟抬了熱水過來,而后便離開了。
溫遲遲每到這個時候渾身便不自在,宋也剛幫她褪了衣裳,她便抬腳跨進了浴桶中,她背對著宋也,只留下一截潔細嫩的脖頸,令人無限遐想,宋也喉頭滾了滾,本想進去同她一起,腳步一頓,還是出去了。
半晌后,溫遲遲從木桶中出來,身上穿上了中衣,出了凈室。
宋也盯著手上的艷紅色的布左右打量,聽見身后傳來溫遲遲的動靜,往后瞥了一眼,“過來系上。”
溫遲遲看過去,只見那是一個紅得滴血的帕子,帕子末端系上鈴鐺,她就這么站在一邊,發(fā)尾不斷滴著水,好半天沒有動。
他驀然想起那日在道觀中,道官嘆了一口氣道:“公子,這世間這人大多為孩提招魂,為著大人招魂卻是極少的,大人元魄較之孩提成熟穩(wěn)固許多,即便是受了驚嚇,也應(yīng)當極難散了;而散了,也極難再尋回來,大概是因為,已然穩(wěn)固的魂魄已然有了意識,不回來怕也是自己不愿回來。”
道官的小徒懵懂地呢喃道:“可是,怎么有人寧愿魂魄飄蕩天地,懵懂混沌似癡似傻,也不愿醒來做個正常人呢?”
是啊,怎么會有人愿意癡傻呢。宋也睫毛顫了顫,神色復(fù)雜,眼中晦暗不明,內(nèi)心的想法亦難以揣度。
道官問:“公子,那人同您是什么關(guān)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