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隔壁廂房傳來女子涼薄寡情的聲音:“這孩子我不打算要。”
良久,宋也唇角勾起極其諷刺的笑。
見著宋也就這么站著,長柏心中也是一陣唏噓,他道:“主子,你身上有傷,余毒也還在身上,將才又昏了過去,當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先回去吧?屬下著人看好溫姨娘。”
宋也掩下眼中神色,“回去?我不得好好看著這對狗男女,當場捉奸?”說罷,宋也便重又坐回了椅子里,一言不發。
溫遲遲胃里著實沒有什么好吐的,便開始覺得頭暈,而后便要走到榻上去歇息。
付荷濯拿了汗巾給她絞發,問她道:“落胎會傷身吧?”
“孩子還很小,沒成型。”
但已然有了輕微的弧度,她能感受出來,溫遲遲情緒很復雜,垂眸看了一會兒,心中便也就釋然了。
“它受的苦夠多了,再生下來如何又不是一樁恥辱呢?”溫遲遲看向付荷濯,眼里已然是一片決絕之色,“過幾日請個大夫來吧。”
付荷濯絞發的動作輕柔得很,如今聽見她這般說,也只點了點頭,“好。”
溫遲遲沒再說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再醒過來之時已經是第二日天明之時了,用完早膳后,付荷濯便悄悄出了門,溫遲遲這才拿了女工做了一會兒。
白日里頭百姓還是要出門營生的,如今這街上人多了起來,付荷濯走出客棧,隱在了人群中,不多久便有下屬牽了匹馬前來接應,付荷濯駕上,沒一會兒便來到了太傅府。
付荷濯甫一進了太傅府,剛進垂花門,便有小廝迎了上來,“老爺請您過去一趟。”
付荷濯點了點頭,便一路跟著小廝往付太傅書房中去,將到了書房中,便見著上首坐了一個蓄了長須的老者。
付太傅胡須已然全白,然而神色矍鑠,精神氣很好,見著付荷濯進來,他指了指下首的位置:“坐!”
付荷濯給付太傅見完禮后方坐了下來,便聽見他問:“六郎,可是親眼見著了宋也中了冷箭了?”
付荷濯垂了眼眸,“是,親眼所見。”
付太傅呷了口茶,冷哼道:“如此便好,冷箭上淬漠北的毒,這京中出了付家這解藥便再難以求得,如此,他還能動藍家么?還妄圖將兵權都收整在手中么?這樞密使之位,六郎,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我聽外頭的人來回,說周若安拿了些人進了皇城司,這事得處理好。”
付荷濯應了下來,便聽見付太傅嘆道:“六郎,父親也不想你沉浸在哀傷中,不過你可得時時刻刻記住了這弒母之仇,若不是他宋也,你大哥如何會死,你二哥又身子垮成這樣!若不是他宋家,你又何至于流離失所這般多久?你的母親又怎會郁郁而終?這都怨他玩弄權術,草菅人命!”
付荷濯低頭,瞧見了手臂上躺著的蜿蜒的傷疤,沉默了一會兒,而后道:“明日是楊尚書頭七,父親可要去吊唁?”
付太傅低頭瞧了一眼自己這小兒子,不由地嘆了口氣,“去,楊尚書為著天下犧牲了太多,闔該去吊唁的,不過他已是風燭殘年,能扳倒了宋狗,為這天下除了害,也是死得其所了。”
“說起來,這事能辦得成,離不開娘娘身邊佩蘭這個丫頭,引得宋也為那個女人驚慌失措跳下樓去,也虧得她,”付太傅眼睛轉到了付荷濯身上,“待過段時間,父親將她賜給你作賢內助如何?”
付荷濯連忙站起來,垂首道:“娘娘心性純良,身邊離不開這等機靈之人的。”
說到付清漣,付太傅不滿地輕哼了一聲,繼而將眼睛落到了付荷濯身上,訓斥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日干了什么,那可是丞相,再怎么著,他要動你,也是分分鐘的事,你怎可為著這一個經過人手的婦人這樣魯莽行事!”
付荷濯道:“父親,兒子與她是有過婚約的,兒子不想做背信棄義的小人。且也并非是她想淪落至此,說到底,她同母親、大哥、二哥一般都是受了宋相迫害的可憐人。”
“你......”付太傅氣得手直抖,而后呷了口茶這才緩過來,“既如此,便將那姑娘接回府里吧。”
付荷濯眉梢將將染上了喜色,便聽見付太傅繼而道:“瞧著宋也的意思,是對那姑娘是有幾分在乎的,否則他不會不要命地跳下彩樓,咱們的人也不會這樣快得手。這樣一顆棋子,可得好好用起來。”
“父親,利用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本就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遑論她還是一個受害者,請恕兒子難以從命!”
“你,兵不厭詐!兵法之策簡直是枉讀了!”付太傅又睨了一眼付荷濯,“咱們的人落到了周若安手中,憑著宋也的本事定然得使出什么花招來,你要挾了那女子換那些人,這樣那女子也不必流離失所,咱們也省下不少煩心事,這都是極好的,于你我,于她,都是極好的。”
付荷濯脊梁挺的直直的,一道猙獰的刀疤爬在他的臉上,卻并不顯得丑陋,然而更顯出他錚錚的骨氣。
“以女子為餌,請恕兒子難以從命。”說罷,付荷濯轉身便走,而后在離去之前停下,“不過父親放心,兒子會將落在皇城司中的人處理好。”
付荷濯又招來親信,親自詢問了一番布防與籌謀之事,便悄聲去醫舍尋了郎中往溫遲遲原先住的客棧中去。
領了郎中上了客棧,將到了樓梯的拐彎處,便見著一道人影自他面前一閃而過,付荷濯眉心跳了跳,心中即刻大駭了起來,將郎中丟在了一邊,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跟著往樓上去了一路,將走到溫遲遲廂房所在之處,付荷濯也不由地亂了陣腳,正屏氣凝神之時,肩后傳來重重的一記,接著便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
這一下便過去了好幾日,付荷濯都不曾露過面,若是沒有委托過他事情那也還好,只是托過他請郎中,這一連過去了好幾日,郎中既沒有來過,亦不曾有過口信,她便難免擔憂了起來。
晚上又是同一個小二過來送飯,溫遲遲瞧著這一桌子擺滿了菜,不由地蹙了蹙眉頭,心中的預感更是強烈。
在小二將要離開之時,溫遲遲叫住了他,“我不曾傳過菜,亦不曾給過銀兩,這飯菜又是如何送進我的房中的?”
小二道:“夫人的夫君不是支過銀子了?否則定然沒有這等上好的菜肴的,這些都是咱們客棧里頭的跑堂專程去南頭農戶家采購的,頂頂新鮮。”
“夫君?”溫遲遲心驟然一沉。
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中,手心的痛感襲來,這才令她找回了些許理智。
溫遲遲深吸了一口氣,緩聲道:“勞煩您傳個音訊,將我那位夫君請過來,就說我肚子疼。”溫遲遲將那聲夫君咬的極重。
第48章 停靈柩
溫遲遲只略等了一會兒, 便見著店里的小二領著郎中進了廂房內,給溫遲遲把完脈后,郎中沉吟了片刻, 只說身子沒有大礙, 便給她開了藥。
藥端上來之時,溫遲遲問了一旁的小二,這才知道碗里裝著的是安胎藥。
這一刻,溫遲遲聽見了弦崩的聲音,心內像是有什么頃刻間便崩塌了。
端著藥碗的手開始漸漸顫抖,半晌后,她將泛著澀澀苦味的黑色藥汁推在桌上, 對小二道:“我要見他。”
小二道:“夫人,主子如今公事正繁忙著, 抽不開身,待到閑暇之時定然會來見你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