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付清漣還有心問宋也幾句,便見著兩個太醫朝此處走了過來,后邊還有十來號著緋服、戴五梁冠之人跟了進來,見著此,頭疼了一瞬,也不好再耽擱下去,只得由佩蘭扶著往前頭去。
付清漣走后,宋也卻并未跟著她,他在溫遲遲面前停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看了過去。
半晌,他將溫遲遲從地上扶了起來,沉聲道:“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像什么話。”
說的也是,確實不像話。
哪有人像她一樣,被人推進泥潭中,被泥團石子砸的遍體鱗傷,還被人質問怎么將自己搞的那么臟的。
捧著手去接果核兒,被橘子皮砸著額角,她不覺得委屈;兩頰處高高的隆起,火辣辣的疼,她不覺得委屈;被人污蔑害死了人,她惶恐、害怕,卻也不覺得委屈。
如今,她的眼眶卻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她抬起一雙泛紅的眸子,就這么看著他,啞聲問:“我沒殺人,你......相信我嗎?”
宋也凝眉看她,滿身的狼狽,往日里他最是不喜女子這副模樣,如今卻恨不得將她撈進自己懷中好生教訓一番。
他閉了閉眼,半晌后任命地笑了笑,手將要伸出去,卻聽見戶部侍郎徐涎厲聲質問:“娘娘,微臣敢問,那女子不是你派去壽膳房的?天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您身為中宮娘娘,當為天下的表率,豈有逃避的道理?”
“楊尚書身死,已是民憤尤甚!”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娘娘當入寺修行,古佛青燈,為天下祈福!”
“娘娘......”
宋也蹙了蹙眉,不動聲色地將手縮了回來。
溫遲遲見著宋也要往一旁去,忽覺自己像將要淹死之人,呼啦啦的水漫上她脖頸,攫取了她最后一絲生機,她幾乎不能呼吸......
看著宋也離去的背影,溫遲遲急急地伸出手,自后面一把環住了宋也的腰,“郎君,我沒殺過人,人不是我殺的人,我包了一夜的餃子,是想替天下人祈福的,我沒有害人的心思,郎君,你相信我,我沒有,遲遲沒有......”
話未說完,卻已經泣不成聲。
溫遲遲的手環在宋也腰上,死死地攥住他的衣襟,哽咽道:“我知道錯了郎君,我早就斷了同阿濯的心思,當初我們在鄉下的茅屋中你還說......”
“夠了,閉嘴。”聽見茅屋,宋也的臉色驟然冷了下去,于他而言,那是一頓恥辱。
他捧著的視若珍寶的心,被人狠狠地踩在了地上嘲諷、踐踏,他的骨氣與驕傲,他所受的二十余年的教化盡被一個心中沒他的女子摧毀了,不可笑么?
時至今日,他身上的傷仍舊隱隱作痛。
可是劇痛的,又何止他身上。
這樣的女子不是禍水是什么。
他低頭,將溫遲遲的手撥開,抬腿便往付清漣那兒去。
溫遲遲驟然跌坐在地上,只覺得小腹墜痛更甚,她著急地抓住宋也衣袍的一角,喃喃道:“我不想在這了,我想回家,我害怕,我想回家......”
她抓著,卻抓了個空。
第42章 不相信
旦日宮中賜食向來有既定的份額與次序, 賜食自皇帝左右肱股之臣始,至皇親勛爵、再至中書門下重要官吏、六部文吏。
宮中太監來稟報之時,殿中正賜到丞相、三司使, 以及六部幾個長吏尚書手中。尚書名為六部各部之首, 實則“官”“職”“差”之中,也只是寄祿官而已,實為榮譽虛銜,手中并無實權,因而常常由其他有功的官員兼任。
身故的楊尚書便是三朝元老,年歲長了,精力不足以親力操勞, 繼續任職,先帝感念其佐政有功, 憂國憂民,便任其為戶部尚書之職,掛名六部長吏, 地位與俸祿皆是一等一的。只需頤養天年, 無需再勤力操勞國事。
如今事發,宋也與三司使并著其他的幾個尚書正值壯年, 用的量少, 又即刻喝了太醫署開的方子后,身子已再無多大的影響了。
然而楊尚書年長, 連年操勞國事, 臘月里摔了一跤后身子已然不行了, 如今這遭便也沒挺過去。
楊尚書德高望厚, 無論是在朝堂上還是在百姓心中都是權威極高的, 受過楊尚書恩澤的幾個路州人民甚至給這樣一位老先生立了生祠。
便是不說楊尚書身死, 旦日祈福膳出問題影響國運,便是宮中用人出了問題,這也是讓人后背直冒冷汗之事,畢竟九五之尊尚在宮中,這任何用度一絲一毫都把控地極其嚴格,又怎會有這樣的紕漏?
見著宋也過來,那數十位跟過來的文官即刻安靜了下去,垂首問安,付清漣這才得以松了一口氣。
張太醫也跟著拱手:“丞相大人。”
宋也看著張太醫,頷了頷首,“可給娘娘診過脈了?”
宋也問著,眼睛卻略過張太醫,略略掃了他身后這數十來號穿著緋色官服,眸中平靜,毫不意外,只須臾便收回了視線。
“不用診了,本宮還不曾用餃子,”付清漣揮了揮手,看向了張太醫,心急道,“可有太醫去瞧過皇帝?如今怎么樣了?”
“陛下暫無大礙,臣已著人送回了宮中,娘娘安心即是,”宋也語氣淡淡,口吻卻不容人拒絕,“張太醫,你去給娘娘瞧瞧,娘娘鳳體尊貴,耽誤不得。”
付清漣聽了這話心才稍稍安定了下來,就著椅子坐了下來,給太醫看診。
張太醫把著脈,眉頭卻擰了起來,不消片刻便立即垂首,面容嚴肅地下了論斷:“娘娘,臣即刻開一副方子。”
付清漣臉色一白,將才急了好一陣,以為是氣的腹痛,沒想到竟是因著她也中了毒?
說罷,張太醫便極快地寫了一個方子,令身后跟著的學徒照著方子配藥遞到佩蘭手中。
佩蘭即刻吩咐了人去煮,而后焦急地問張太醫:“張太醫,娘娘今晨只用了兩口梗米粥,又怎會中毒啊?”
張太醫道:“佩蘭姑姑不必憂心,娘娘用量極少,幾副藥喝下去應當沒有大礙的。”
聽罷這話,佩蘭舒了一口氣,而后對著身后的人道:“諸位大人,您們也見著了,咱們娘娘亦是心系家國,操勞不已,前些時候鳳體欠安數月之久,才將將好又有中毒之象,又如何能去廟里?如今當在宮中好好料理才是。”
說著,眉頭一橫,惡狠狠地指向了溫遲遲,“實不相瞞,這一切便都是這個女子心思歹毒的女子之過。不光蠱惑了丞相大人還蠱惑了娘娘,心思狠絕,罪不容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