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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端著藥碗離開了房間。
“你現在若是敢了離開這間屋子,那你以后便不用再回來了。”宋也直直地盯著她的背影。
溫遲遲腳步頓了下來,將碗又置在小案上,站在榻邊站了好一會兒,這才扯了扯他的袖子,“郎君。”
宋也頭抬也沒抬,溫遲遲只好又道,“郎君你說的有道理,是我思慮不周。”
宋也嗯了一聲,臉色這才緩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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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娘與大爺已經去趕集了,除了宋也與溫遲遲,家中只余下了哥哥與妹妹。
溫遲遲出去煎藥的功夫,端著藥碗回來時,便見著宋也左手拿著一小截木頭,右手拿著一把雕刀,正神情認真地篆刻著什么。
溫遲遲將藥碗放了下來,偷偷打量了幾眼,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郎君,你這是在做什么?”
“問大爺要的木頭,做著打發時間。”宋也沒抬眼,隨口應道。
見著溫遲遲端著藥碗來,這才放下手中的東西,接過藥喝了下去。
溫遲遲又打量了好幾眼,這才挪開眼睛,“今日外面的陽光很好,我扶郎君出去曬曬太陽吧?”
“嗯。”
宋也沒讓她扶,身上是有幾處傷口,但如今高熱褪了,傷口感染的也好些了,只不牽扯到便一切都好。
于是便自己站了起來,朝外面走過去。
溫遲遲跟在他身后,搬了兩只凳子出去。
外面的陽光著實很好,照在人身上只覺得暖洋洋的,便是連心中的陰霾都能驅散不少。也許是人跡稀少的原因,除卻靜謐以外,空氣亦很清新。
院子中有一棵光禿禿的大樹,葉子全都落光了,冬日之時不會遮擋太陽,陽光洋洋灑灑地從頭頂落下來。夏日,枝葉濃密之時便能遮蔽烈日,投射下一片陰涼。
枝頭還有幾只麻雀,嘰嘰喳喳地叫,溫遲遲只覺得心中暖暖的。
“好吵。”宋也瞇了瞇眼睛,“這樹也就想的好,這個院子逼仄,栽在這兒夏日里最是招惹蚊蟲。”
溫遲遲:“......”
宋也頓了頓道:“不過你的院子可以栽幾棵海棠與玉蘭,春夏交替之際,不冷不熱的時節,晚上坐在外面透氣賞月也很好。”
溫遲遲問:“上京的府邸?”
宋也斜了她一眼,“不然呢?”
“京中府邸的院子大,人手又多,沒有蚊蟲的困擾。”宋也一邊說,一邊繼續著手上篆刻的工作。
“郎君,你手上刻的是簪子?”溫遲遲忍不住問。
宋也沒回答她,他沒避開她便也沒想攔著她知道,但也不太想就這么直接告訴她,于是略過了這個問題,“你就這么看著?”
溫遲遲局促道:“可我也不會這些呀,怕給郎君幫了倒忙。”
“那就做些你會的。”宋也說。
溫遲遲頓了一會兒,心知依照宋也的意思,想偷會兒閑都不行了。
頓了頓,去一旁的房間拿了布料與針線出來。
她見著大娘納鞋底,便覺得好奇,同大娘聊了一會兒,于是大娘便請她得閑之時幫她在鞋面上繡些小物件。
宋也掃了她兩眼,確定她這繡的不是荷包,但他有的是耐心,倒也不急著這一時,于是彎唇笑笑,繼續手上的事。
作者有話說:
掐指一算,下章就要回京城了。
防創飛提醒:就,咳......比較狗血。(狗頭)
第35章 月嬋娟
下午, 外頭簌簌地飄了些雪粒子,太陽都被遮蔽起起來,天氣有些昏暗。
溫遲遲在屋子內將底樣的外形與走向粗粗勾勒了一番, 抬頭時便屋子內黑了下去, 只有這屋子內一小扇窗戶前的一小塊地還有些亮堂,照得下頭板磚地面的紋理都隱約可見。
溫遲遲回頭瞧了一眼,只見宋也仍舊半靠在床頭上雕刻著手上的東西,頭抬都沒抬。
于是便悄聲走到了小窗之前,窗上沒有支窗,只有紙糊一層,紙面白白的, 邊緣處的有些泛黃,還破了幾個洞。
她透過窗紙上的洞朝外看過去, 盯著雪看了好一會兒。
這兒離杭州不遠,不過是一日的車程,因而雪也是一樣的小, 落到地上當即便化了, 即便是較大的積雪也只能留一夜,第二日出太陽也就沒了, 成不了什么氣候的。
溫遲遲看了一會兒, 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覺得手腳冰涼了,寒風也卷著雪粒子如同刀子一般往她臉上割, 溫遲遲后知后覺才感受到。
溫遲遲往旁邊避了避, 卻始終覺得手腳冰涼。
興許是外頭還在下雪的緣故, 興許也因為這窗子漏風的緣故。
溫遲遲對著手呵了一口氣, 正準備拿著上晌之時做女紅時廢棄的布料去遮擋一番, 回頭時便見著宋也已然睜開了眼睛, 正盯著她看。
宋也頷首,“去將那處的油燈燃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