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晴雪聽見動靜,知道是姨娘回來了,先叩了叩門扉才推門而入,“姨娘,此時可是要傳飯嗎?”
晴雪見著溫遲遲此時回來,還不是慣常用飯的時候,知道姨娘未再郎君那兒用飯,于是便喚了小廚房將做好的菜溫著,又囑咐了她們再多炒幾道菜。
溫遲遲因著一冷一熱,身上不好受還未曾緩過來,見著晴雨已經端著碟子進來了,便沒有拒絕,“傳吧。”
饒是溫遲遲見過宋也用飯的排場,此時見著晴雨帶著身后的幾個小丫鬟魚貫而入亦有些吃驚,一道道擺在面前的桌子上,將面前堆的齊齊整整。
她頓了頓,問晴雪:“這么多菜,一個早上能忙的過來嗎?”
晴雪并沒有覺得有何不妥之處,只當她體諒下人,便解釋道:“京中便是這樣,各個院子都有份例的,每日供應的食材與菜品都是提前訂好的規格,前一日晚上掌勺的娘子便會著手準備了?!?
晴雨指揮小丫頭將菜擺放好,點了點頭,補充晴雪道:“姨娘是公子身邊人,身份尊貴,這些都是奴婢們應該做的?!?
說著,便拿了筷子遞到了溫遲遲手中。
溫遲遲接過筷子,實在是沒什么胃口,吃了兩口便也吃不下了。
又是一桌菜,溫遲遲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她知道高門大戶的講究,手也不好伸到旁人手里去,左右也不是一路人,遲早得分開。
她將筷子放下,淡笑道:“我沒什么胃口,先撤下去吧?!?
待晴雪與晴雨走后,溫遲遲又略微坐了一會兒,覺得腦袋越發昏了,將身上的襖子褪了下來,鉆進了柔軟的被子中。
被衾蓬松軟和,上面還被晴雪晴雨熏了熨帖的淺香,溫遲遲躺進去,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十里長街,火紅的燈籠一路鋪至城外,星星落落如雨。玉壺光轉,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于她,此情此景卻是一片黯淡,紅燈如晦,孤月闌珊稀落。
“阿遲,明日我就得隨軍出征?!?
“好......你保重。”
煙火在天頂綻得絢麗,人群涌動,喝彩此起彼伏,是觀音娘娘巡游。
何濯握著她的手,“你也照顧好自己。”
“江南如畫一傾杯,乍合仍離倍可悲。
此去孤舟明月夜,排云誰與望樓臺?!薄咀?】
繼而物換星移。大漠孤煙,戰馬嘶聲凄厲,男人刀尖舔血。
嘴中還是倒在了戰馬下,笑著說:“阿遲......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她著急地伸出了一雙手,卻撈了了個空。
銀骨炭在一旁霹靂吧啦燃著,晴雨進來撥火添炭的時候見著溫遲遲雙眸緊閉,臉色緋紅,額上沁了絲絲縷縷的薄汗,拿了帕子想給她擦,甫一摸上去,便發現她臉頰燙人的很,便知道這是病了,還發著燒。
她不敢耽擱,立即喚下人喚郎中,又叫晴雪去知會公子,這才用沾了水的帕子貼在溫遲遲額頭給她降溫。
晴雨在一旁守著,卻見著兩行淚從溫遲遲眼角滾了下來,正奇怪著,只見宋也穿了一身輕衣從外進來,薄唇微抿,眉宇間盡是肅穆威嚴之氣,壓的晴雨不敢直視,給姨娘擦淚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垂首候在一邊。
宋也站在床邊,掃了一眼晴雨,沉聲問:“怎么回事?”
“今日姨娘回來的時候沒用幾口飯便躺在榻上小憩了,奴婢以為姨娘午間困倦便與晴雪便忙去了,進來添炭時才發現姨娘的不對勁,”晴雨如實道,頭低的更低,“奴婢伺候姨娘不周,請公子責罰。”
宋也剛想擺擺手叫晴雨起來,垂眸時便見著溫遲遲眼角掛著的晶瑩淚珠,往上瞧,只見眉頭還深深地擰在一起。
他捻了一粒淚珠,指腹摩挲,頓了一會兒,接過晴雨手中的帕子擦手,“你是國公府里的丫鬟,知道的規矩還少嗎?既知道錯了,便自己去外邊跪著?!?
站在一邊的晴雪聽見了公子的話,愣了一會兒,也跟著晴雨去外頭跪著了。
此時室內的人都退了下去,他摸了摸溫遲遲的額頭,發現是有些燙的,于是便到銅盆中浣洗了一遭帕子,擰干后給溫遲遲擦拭額上綿密的薄汗,再往下擦到她眼角的淚珠時,動作又頓了頓。
哭什么?
難不成就為著弄壞了一方硯臺被說了幾句?做錯了事還說不得?
宋也面上不好看了起來,女人偶爾使使小性子,怡情悅性無可厚非,可若是仗著他的寵愛胡作非為,矯揉造作,他也沒必要慣著她。
宋也給她擦淚的帕子頓了下來,坐在榻便凝視她好半晌,才又覆到溫遲遲面上,風卷殘云地給她凈臉,動作不復將才的輕柔。
擦完后,他扯唇威脅道:“你若是再哭,便別怪我不顧念情分將你丟在外面?!?
只見溫遲遲只眉頭又微微動了動,當真沒有再擠出淚水,才走到銅盆架子前,將帕子丟進了盆中。
他轉身,正打算離開,步子卻頓了下來。他緩步來到朱漆嵌柜,只見上頭規規矩矩地放置了那方琉璃硯臺,上頭干干凈凈,沒有半分墨跡污濁的痕跡。
不是喚人拿下去丟掉么?又被她撿回來了?
宋也又來到塌前,盯著溫遲遲看了半晌,神色復雜。
他又在榻便坐下來,將溫遲遲一雙手捉到大掌中,只見那雙細嫩玉指指尖紅紅的,往下掃去,還有幾道沒有洗干凈的淡淡墨跡。
被她撿回去,又洗干凈。
他是不是對她太過苛責?
她出生商戶,不懂規矩,不也是正常的,有什么好計較的?
就念在她熬了好些時日為他做手帕,又在夢里因他垂淚的份上,他身為她的夫婿,慢慢教她又何妨。
宋也垂眸看她微紅的臉蛋,心中微動,情不自禁地用一張微涼的唇點飛快地在她的眼角,柔聲哄道:“好了,不哭了。”
饒是做過許多親密事,但此時既不旖旎又無本分欲./念,他輕咳一聲,反而有些不自然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