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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與屏風后的重華交換一個眼色,仍是板著臉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你二人想要一起挨罰,不是不可以,但這個機會,得靠你自己爭取。”
禾苗眼睛一亮:“請娘娘吩咐。”
鐘唯唯方慢條斯理地道:“你可知曉,魏紫昭的下場如何?”
禾苗搖頭:“臣只知她已然死去,其余不知。”
她與圓子突破包圍之后,傷病纏身,無暇他顧,之后便被遣送回九君,靖中那邊的事只是一知半解。
“據(jù)線報,她是被魏綿綿算計而亡,死時身中蠱毒,有人勸魏綿綿將其尸身保留,把蠱蟲取出另用,卻被魏綿綿拒絕,魏綿綿下令,就地將其尸身焚化,以絕后患,絕不受誘惑。你對此有何看法?”
禾苗想起靖中前皇帝、魏不懼、百尺的鉆營貪婪,不由感嘆:“此女定力心計實在可怕,將來恐為勁敵。”
“對手如此強大,那么你呢?”鐘唯唯反問,“申國蠢蠢欲動,試圖壞我骨肉親情,碧玉郡主心中難以安定,睿王恐也不能無憂,你能做什么?”
禾苗略一思索:“娘娘的意思是,只要臣安了碧玉郡主的心,保全骨肉親情,您便許我入別宮與太子為伴么?”
鐘唯唯輕輕點頭:“能否做到?”
“能。”禾苗信心滿滿,臉上也有了笑容。
鐘唯唯低頭拿起茶杯,她便識趣地告了退。
待她出去之后,重華自屏風后頭走出來,說道:“這孩子看起來不錯。”
鐘唯唯露了笑容:“那是,阿兄親自教導出來的孩子,能差到哪里去?圓子的眼光不錯。”
重華淡淡地道:“當然,阿兄自來都是極好的。我近來總是想起從前的事,你說那老東西,從前怎么那么想不開呢?像現(xiàn)在這樣多好。”
鐘唯唯沉默不語,靜靜地看著他。
重華被她看得略有幾分心虛,掩飾地端起茶杯遮了半張臉,欲蓋彌彰地道:“你看我干嘛?”
鐘唯唯道:“陛下,這樣小氣不好,這都是哪時候的事了,咱們各自有家,還要做兒女親家,你說我們都幾十歲的人了……提那些做什么?”
重華眨眨眼,裝作突然想起來的樣子:“呀,突然想起一件要事,須得馬上處理,我這就去了。”
鐘唯唯也不戳破他,起身恭送。
忽聽宮人來報:“西麓山別宮有人來到,太子殿下向陛下與娘娘問安,奉上才釣起的鮮魚兩尾,另,太子身有不安,請派御醫(yī)。”
重華停下腳步,十分欣慰:“這個臭小子,總算想通了,這性子也不知是隨了誰。”
鐘唯唯哼道:“自是隨了陛下,總歸我是沒有這種脾氣的。”
夫妻二人斗著嘴,先派福慧公主帶著御醫(yī)去別宮探病,又打算將兒子孝敬的兩條鮮魚悄悄辦個小宴,好生享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