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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急急忙忙把重華請進(jìn)去,說太后娘娘昨夜睡得太晚,這就要起身了,請陛下等一等。
重華不置可否,坐下來靜等。
等了沒多會兒,又聽宮人來報:“韋貴人來給太后娘娘請安。”
盛裝打扮的韋柔進(jìn)來,看到重華就是一副羞答答的模樣,弱柳扶風(fēng)地跪下去。
聲音嬌怯怯的:“臣妾給陛下請安。”
重華淡淡地道:“平身。”
韋柔起身站到一旁,不時偷瞟他一眼,想靠近又不敢的樣子。
重華面無表情,只讓宮人去催韋太后:“若是母后不舒服,想要躺著就躺著吧,朕進(jìn)去看看母后,再宣太醫(yī)過來診脈。”
韋太后笑著走出來:“不過是貪睡而已,哪里就要宣太醫(yī)了?”
左手抓住重華的手,右手握住韋柔的手,將二人的手疊加在一起,十分滿意地道:“我有佳兒佳婦,實(shí)在是太高興了。昨夜你們過得還好?”
韋柔臉一紅,萬分委屈地看向重華。
重華淡淡地道:“勞母后掛心,很好。”
韋柔眼里瞬間滿是淚花,韋太后皺了眉頭,冷下聲音:“怎么回事?”
重華緩慢而堅(jiān)定地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并不回答。
韋柔忍淚忍得渾身發(fā)抖,偏還努力擠出笑容:“沒什么,陛下待我很好。”
韋太后冷聲吩咐一旁伺候的人:“全都退下!”
韋柔和重華之間果然發(fā)生不愉快的事了,就是不知道具體是啥事。
鐘唯唯對著趙宏圖擠眉弄眼,用口型問他是怎么回事。
趙宏圖愁兮兮的,反問她:難道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鐘唯唯攤手。
趙宏圖嘆一口氣,無奈又憂愁。
里面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瓷器破碎聲,所有人都嚇得屏聲靜氣。
韋太后的聲音既尖又利:“不要叫我母后!我算什么啊?只是生了你,又沒養(yǎng)你,這么多年你都是自己長大的,教你本事的有鐘南江,傳你皇位的是先帝。
大把的人等著討好奉承你,我這個老婆子算什么啊,又有什么用,不過是礙著你的眼睛而已,先帝啊,你怎么不把我?guī)ё摺?
然后是韋柔的哭聲:“姑姑息怒,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惹得陛下生氣了,他待我真的很好,怪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韋太后的罵聲總算小了下來,重華自始至終沒什么聲音。
不過鐘唯唯可以想象得到他此刻是什么表情,由不得幸災(zāi)樂禍,惡人自有惡人磨,活該啊。
萬安宮一個宮人面無表情地過來:“鐘彤史,太后娘娘宣。”
戰(zhàn)火燒到她頭上了嗎?
鐘唯唯愁兮兮地看向趙宏圖,趙宏圖不理她,她只好硬著頭皮進(jìn)去。
還沒來得及行禮請安,就聽韋太后頤指氣使地道:“把昨夜的起居注補(b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