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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把葉皖拉到樓梯邊上指了指樓下:“你看。”
葉皖放眼望去,只見樓下偌大的大廳里慈善晚宴已經開始,剛才四下散落的人群全都擊中了起來盯著拍賣的東西。而連云熙作為宴會的主角,此刻正和丈夫一起坐在第一排應付著各路人馬——的確看起來像是沒什么時間搭理他的樣子。
“你看。”許程溪邀功似的問著:“我沒說錯吧。”
葉皖心想人家忙不忙是一回事,可自己的禮數到不到位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猶豫著還是躊躇不定。許程溪見狀干脆幫他做了決定——他趁著葉皖沒想明白愣神的時候直截了當的拉著他走后門了。
“沒關系。”許程溪把他拉出來后安慰了一句:“回頭我幫你跟我媽解釋一下。”
連云熙知道葉皖回來了,應該會很開心的。
葉皖垂下眼睛看著他抓著自己手腕的修長手指,感覺有點恍惚——幾年沒見,他本來以為即便真的能再遇到許程溪,彼此之間也應該很尷尬生疏才對,畢竟他在走之前許程溪曾經說過一個那么不靠譜的‘提議’,結局幾乎是有點不歡而散的。
然而沒想到卻并不是這樣,多年不見,仿佛并不是很有距離感。還反倒......相處的更坦然一些。現在他們兩個才可以真正意義上的說是,誰也不欠誰了,平等交往了。
于是上了車,葉皖輕聲問:“你要去哪兒喝酒?”
既然許程溪這么坦蕩,自己也沒必要扭扭捏捏的,就干脆的把他當做一個故人,一個朋友好了。
“唔。”許程溪一轉方向盤,側頭問:“西開行么?什么酒都有。”
然而他記得葉皖不用太復雜的酒,幾杯就倒了。葉皖聞言點了點頭,無所謂的模樣。
只是到了地兒,上了酒,許程溪才發現自己的判斷不太對......
西開的酒保親自調的洋酒都呈上來巡過幾輪了,而葉皖居然一改往日三杯倒的風范,活像一個常年混跡于沙場的老油條——許程溪看著葉皖面不改色跟他搖骰子的葉皖,臉色有些錯愕的捏緊了酒杯。
“嗯?”結果看到他詫異的面色,葉皖還很不解的問:“怎么了?”
“......沒什么。”許程溪總不能問‘你為什么喝不醉了’這種話,只能有些遲鈍的尷尬應付了一句。許程溪悲哀的發現自己翻車了——他不但沒能如愿以償的看到葉皖酒醉后的可愛模樣,反倒自己的腦袋沒出息的有點暈了。
“沒什么?”葉皖一挑眉,觀察著許程溪比起剛剛微紅的臉色,試探的問:“你是不是有點喝醉了?”
許程溪:“......”
葉皖見到許程溪不說話有點驚訝,再開口的時候聲音不禁帶上了幾分笑意:“不會是真的吧?”
要是真的那可逗了,原來許程溪可是仗著自己這身體酒量沒鍛煉出來,三杯倒的時候嘲笑過他且吹噓自己酒量的。然而五年間,葉皖在國外也不少上酒桌,早就練回了當年的‘千杯不醉’了——他卻沒想到許程溪其實才是‘不行’的那個。
這剛才他們為了助興干脆搖骰子,猜點數大小誰輸了誰喝酒,兩個人運氣也是也是半斤八兩,喝的都差不多。葉皖粗略一估計覺得不過是喝了四五杯吧,許程溪居然就醉了?
“沒有。”許程溪咬牙,強忍著暈眩回答:“我就是喝酒......容易上頭而已。”
“哦。”葉皖也不拆穿他,假裝沒看出來,從善如流的又把骰盅推給他:“那繼續?”
葉皖腦子里突然多了許程溪的想法了——想把人灌醉。
許程溪:“......”
自己造的孽,跪著也要喝下去。許程溪咬牙又拿起一杯酒,只是醫生是個隨時都要保持清醒不過年基本不能喝醉的職業,許醫生的酒量實在是很有限,又喝了兩杯后,終于還是不行了。
葉皖有一次搖完了骰子,剛想對許程溪說‘你又輸了’的時候,就只見許醫生全無形象的趴在桌子上了——白皙清雋的臉紅紅的,眉梢眼角都是被酒色浸潤過了的模樣。
“嗯?”葉皖伸手拍了拍他,許程溪一點反應沒有,看起來是徹底醉過去了。葉皖一抬眉,頗為不屑且戲謔的哼了一句:“這就不行了?”
許程溪才是那個沒用的人,現在欺負不了他了。
“小朋友......”趴在桌子上的許程溪說著醉話,喃喃的聲音清晰的飄到葉皖耳朵里:“你灌不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