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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許程溪點了點頭,流暢的說辭排好了隊,整整齊齊的從舌尖蹦出來:“我去視察一下進度。”
葉皖耳根一熱,感覺自己有點丟人。他轉頭一路目不斜視的上樓進門,從始至終都沒回頭看一眼。只留下大門‘砰’的一聲在許程溪面前合上,許程溪怔怔的看了半晌,輕笑一聲嘀咕道:“是你不跟我說話的,可不是我不把照片給你......”
他冠冕堂皇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但盯了一會兒那扇緊閉的大門,又笑不出來了——這扇門就像小朋友緊閉的心門,非但不會接納他,反倒是全面詮釋了何為‘拒人于千里之外’。
想要把人追回來還真是有點難呢,許程溪低低的嘆了口氣,又覺得自己活該——都是他以前太過分了,對葉皖一點也不好。
他以前總是逼視著周行遠的為人處世,覺得他游戲人間不懂得尊重別人。實際上......自己又比他好到哪兒去了呢?就因為他知道葉皖那個殼子里的靈魂不是原來的那個,所以就自以為是的覺得說出事實不重要了么?
根本不是這樣。
所以現在葉皖理都不理他,許程溪一點也不覺得生氣。他只是在經歷了長達兩年的琢磨,反復思量過后發現自己還是喜歡葉皖,在聽到譚嘉榮去A大糾纏他的時候心中還是會‘咯噔’一下。
所以他現在要把人追回來,就是這么簡單。
許程溪把身后藏了一路的那根煙攜在唇間,側身用鑰匙開了隔壁的門。
......
葉皖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后,一看手機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有三個未接來電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這三個來電都是范敬的。自從他們上次聯系都差不多大半個月了,葉皖心里想著要把這個官司拒了,幾乎是每天一個電話的打過去,但這人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可能是擺設從來打不通。
現在居然他媽的主動打過來了,能不稀奇么?葉皖毫不猶豫的給他回撥過去——
那邊秒接,還不待葉皖開口,范敬帶著歉意的聲音就猶如連珠炮一樣:“葉同學葉同學,真不好意思啊!前段時間我被公司派去外地出差了忙的沒白天沒黑夜的,都沒怎么看手機!”
葉皖皮笑肉不笑的牽了牽嘴角:“我每天一個電話,范先生都能‘恰好’沒看見真是挺厲害的。”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我真的特別抱歉!”范敬就跟沒聽懂他不客氣的諷刺一樣,繼續真情實感的道歉。直到讓葉皖無話可說了,他才試探著問:“呃,葉律師,我還沒回到S市,您是覺得現在可以寫起訴書了么?”
“不是。”葉皖早就把推脫的說辭準備好了,現在終于有了說出口的機會,一串臺詞下來都沒打磕絆:“范先生,是這樣的,我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醫療官司這方面接觸的太少。您和您叔叔的‘冤情’我怕是......”
“葉律師!你該不會是要拒絕這個官司吧?”范敬一下子打斷了他,電話那頭的聲音顯的有些激動:“千萬不要啊。”
葉皖不禁覺得有些迷惑——他上次見到范敬還覺得這位先生挺能沉得住氣呢,怎么現在好像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葉皖沉吟片刻,謹慎的說:“呃,范先生,你不用擔心,你把資料轉移到別的律師手中讓他幫你制定方案也用不了多長時間的。”
“不行。”范敬卻異常執著,堅定地說:“就要葉律師!”
“???”葉皖不明所以了:“為什么?”
“葉律師,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況。”范敬的聲音變的略有些沉痛,還輕輕嘆了口氣:“請別的律師,我們付不起律師費......”
葉皖無語了——要不是范敬這么說起來,他差點忘了資料上寫的范家人都是‘赤貧’階段了,打官司基本上就是為了訛醫院一筆錢。只是莫名其妙的,他想著跟范敬的幾次接觸,總覺得對方不像他自己口中體現出來的那么窮。
“葉律師。”范敬在那邊不斷賣慘:“你就幫幫我們吧,要不然我叔叔真是太可憐了。”
“......抱歉。”其實葉皖打過的官司不勝枚舉,有的時候是會碰到那種真的很窮很可憐的人。他雖然外表木訥了一些,但并非真的一點同情心沒有,往往遇到那種當事人律師費什么的都可有可無了。但范敬這樁案子,葉皖是真的幫不了,他略帶著歉意的拒絕了:“你這忙我真的沒法幫。”
“這是為什么?”
葉皖心說‘我覺得你叔叔根本不是因為人家醫生的失誤你們就是想訛錢’,但這話他不能當面說出來,于是葉皖只好說了一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