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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的話,他們幾個人里,亞瑟搞不好才是對亞歷克斯最了解的那個。
至于安可可,亞歷克斯在她面前很少展現過“本性”,以至于安可可也很困惑,懷疑自己對亞歷克斯有所誤會。
只是,想想如果亞歷克斯真的放下了,眼下又為什么要找她聊聊呢?
暫時她也想不出頭緒,索性專心做好手頭的工作,今天是巴爾的繼任儀式,既然亞歷克斯沒有鬧事的跡象,那么好好結束儀式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游行的車隊回來,整座都城依舊沉浸在狂歡之中,巴爾換下了先前莊重的禮服,火速回到了安可可身邊,直接將她抱起來轉了一圈,眼神閃閃發亮:“終于結束了!”
安可可忍不住笑起來,她摸摸巴爾的耳朵:“很累嗎?”
“身體上不覺得累,精神上倒是疲憊不堪,還要一直裝作很有威嚴的樣子。”巴爾故意板起了臉,展示一下獸皇風范,“這就很累了。”
安可可捧住他的臉搓了搓,她家小狼人確實不夠兇悍,只是要壓得住都城里的這些獸人,必須得表現得比任何人都更冷肅才行。
“后面還有什么要做的嗎?”安可可問道。
“那倒是沒了。”如果是人類王國,估計還得有宴會舞會之類的,不過獸王國不同,本身能當獸皇的獸人就經歷了無數的戰斗,這些年來巴爾的戰績有目共睹,光是鎮壓獸潮的次數就足夠所有獸人折服,所以除了繼任儀式,沒必要再進行什么流程。
接下來,巴爾只要作為獸皇,正常地處理國事即可,這部分的工作,前任獸皇已經帶著他處理過幾個月了,加上有城主的經驗,巴爾處理起來可謂是游刃有余。
“比較起來,我更在意我去參加游行的時候,亞歷克斯找你們說了什么。”巴爾飛快地問道。
米勒將亞歷克斯的約見說了一遍,巴爾不由得皺起了眉:“他想談什么?當初我們離開學院時,他應該就清楚,他已經是過去式了吧?”
“他也不可能像霍爾德或者亞瑟那樣,和安可可簽訂契約,總不可能強搶。”米勒也蹙著眉頭。
安可可看看巴爾,再看看米勒,最后拍拍手,拉回他們的思緒:“反正過幾個小時就知道了,到時候我們一起,他就算真想動手,我們也不怕他。”
這里可是獸王國的都城,巴爾接任后,就有了都城結界的最高控制權,不用米勒出手,巴爾也能靠著結界至少壓制住亞歷克斯十分鐘。
叁個人的心態都很好,轉頭就去了王宮里巴爾的專屬宮殿,商量著怎么布置,以后要怎么生活,一點兒沒把亞歷克斯帶來的壓力放在心上。
反正家具等等都在米勒的空間里,等布置妥當,安可可還躺下和巴爾、米勒睡了一覺,當然,只是純粹的休息。
等到王宮上方的天空染上夕陽的色彩,安可可才因為肚子餓醒了過來,一邊打呵欠,一邊在床邊用完了晚餐。
他們的用餐時間比較早,主要是和亞歷克斯約見的時間點也很早,米勒懷疑亞歷克斯是想要和安可可共用午餐,不過反正亞歷克斯用不著吃飯,干脆他們先吃飯,到時候就可以拒絕用餐的請求,直接談話。
另外,如果食物是亞歷克斯準備的,也比較麻煩,還得防止他在里面動手腳,直接不吃就省事多了。
安可可吃飽喝足,精神抖擻,米勒給叁人加上了偽裝真容的魔法,便一同前往約見的地點。
談話時巴爾不在,米勒自然不能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將地點定在王宮內,好在有結界的控制權在,定在哪兒也沒區別,只是為了避開其他代表,選在了都城內一處拆除后還沒來得及重建的訓練場地。
雖說環境相當簡陋,但安可可他們到達的時候,亞歷克斯已經收拾出了一塊空地,看著好多了。
米勒直接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了一套桌椅,再布下單獨的結界,這么一看,倒是真的很像是私談的場所了。
亞歷克斯沒有做任何檢查,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安可可在他對面坐下,從容又冷靜:“亞歷克斯殿下,您想和我談些什么?事先聲明,我對現在的生活和我的伴侶們非常滿意,并不打算離開。”
亞歷克斯輕笑了一聲:“作為開場白,這段話未免太直白了。”
他注視著安可可,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泡沫:“我知道你已經不再愛我,我的這份感情,對你來說也只是麻煩,只是,我想給自己一個解脫。”
解脫?安可可挑起眉,難道說,亞歷克斯終于要放下她了?那還真是可喜可賀!
這么一想,安可可的語氣都友好了幾分:“您想怎么做?”
亞歷克斯將一枚巴掌大的徽章放到了桌面上,米勒一眼認出,徽章上的紋章屬于另一位血族親王——希爾莉絲。
“你還記得希爾莉絲嗎?”亞歷克斯問道。
安可可點頭:“當然,當初您就是和希爾莉絲殿下起了爭執,才會在拍賣會上拍下了我。”
“希爾莉絲一直想要獲得時間法則,她想要實現徹底的不老不死,雖然她在那次的拍賣會上輸給了我,但是之后,她在巧合下,獲得了一件上古時期的魔器。”亞歷克斯說道,“她可以使用那件魔器,制作出這樣的紋章,將使用者送回到過去。”
巴爾和米勒幾乎是立刻意識到了亞歷克斯的想法,巴爾當即說道:“安可可不會和你回到過去。”
米勒則是直接表示:“過去的時間不容更改,那會造成世界的混亂,這種事根本不可能。”
“是,”亞歷克斯坦然地承認,“即使回到過去,為了避免篡改歷史,也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旁觀,也不會被過去的任何人感知到。”
安可可安撫地拍了拍巴爾和米勒的胳膊,這才繼續問道:“既然如此,您的目的是?”
“我想要那一百年的記憶,”亞歷克斯說道,“當時我只有在月圓之夜,你向我獻上拉芙花的時候,才能在棺材打開時看到你,真正和你相處的,只有最后的五年。”
“我想要獲得那一百年份的、你還喜歡著我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