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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聽見了一聲鳥鳴般的啼叫聲后,他又轉頭望向了杜丹蘿,告訴她:“那首《桃花吟》并非出自你之手,從一開始,你就騙了我。”
這話如一道驚雷炸的杜丹蘿久久發愣,好半晌才把一顆心挪移回了肚子里,便聽齊衡玉不疾不徐地說道:“你騙了我一回,我害了你家人,也算是兩清了。”
“怎么可能兩清?”杜丹蘿再不能裝出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她不可自抑地從扶手椅里起了身,裹著恨意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齊衡玉,翻涌著怒意好似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縱然你寵妾滅妻,縱然你的心里沒有了我這個正妻。可你怎么能害死我爹爹?他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齊衡玉,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畜.生。”
說罷,杜丹蘿便從袖袋里拿出了早已備好的匕首,趁著齊衡玉沒有防備之際,便朝著他心口一側狠狠地刺了過去。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
在暗無天日的黑夜里,杜丹蘿對齊衡玉的滿腔恨意已然成了仇恨的養料,再由哥哥嫂嫂的勸語一澆灌,恨意便倏地長成了參天大樹。
作者有話說:
男主不是無腦哈,他做好了準備要燒死杜丹蘿。
既能搪塞皇家,又能解決了她。兩全其美。
寫到一半停電了。
沒辦法了只能一更。
第78章 一更 婉竹再次懷孕。
這場無聲的對峙持續到末尾, 卻是以齊衡玉胸膛里不斷滴下血珠作為了結。
鋒芒畢露的刀刃不僅刺破了齊衡玉的皮肉,也在力的反噬下震疼了杜丹蘿嬌嫩素白的柔荑。
她迎面直視著齊衡玉,覷見他被刺了一刀后漆黑無比的瞳眸, 和不斷滴落在她手背上的血滴, 終是忍不住顫顫巍巍地把匕首往前送了一厘, 與恨意交織的淚水奪眶而出。
“齊衡玉, 你該死。”
如果不是他,遼恩公府怎么會落到這等境地。如果不是他,爹爹一世英名又怎么會毀于一旦?
她闔該是身份尊貴,如珠似玉的清河縣主, 絕不該與罪臣之女扯上什么聯系。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一夕之間遼恩公府成了滿京城的笑話,她這個清河縣主也只剩個裝腔的空殼子。
鮮血如注般涌出,齊衡玉體悟著胸口處漫上來的刺痛之感,旋即便大力地推開了杜丹蘿, 將那未傷及要害的匕首拔了出來。
他神色穩穩當當的仿佛根本察覺不到半點痛意一般。
杜丹蘿重重地摔在了扶手椅里,一側的頭正巧裝在了桌案的邊角, 正是昏昏沉沉的時候,卻見齊衡玉已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屋。
她無聲地落淚,整個人的五臟六腑都斥滿了茫然的無措。
直至正屋的屋門被疾步離去的齊衡玉狠厲地闔上, 整個空蕩蕩的屋舍再度被無邊的黑暗籠罩著。
杜丹蘿愈發覺得腦袋昏脹無比, 神色滯愣的仿佛失去了生氣。
她長年累月地與黑暗為伍, 此時似乎也能透著這黑黝黝的昏光瞧清楚屋子各處透著奢華富貴的陳設。
富貴逼人又冰冷的沒有鮮活之氣的陳設。
就和她一樣, 早已融不入這偌大的齊國公府里。
她只是個連匕首都不會使的弱女子, 刺向齊衡玉的這一刀, 并不為了奪他性命, 也只是想割斷這四年的所有情愛罷了。
此刻的杜丹蘿連從扶手椅里起身的氣力都沒有, 她只是這樣靜靜地坐著,一寸寸地心口凌遲般的痛意。
不多時。
支摘窗的方向爍起了些光亮,而是再是一股澀然的炭焦味。
她陡然意識到了些什么,卻遲遲沒有挪動自己的身子。
漫天的濃煙已從支摘窗和門扉的縫隙里飄入了屋內,杜丹蘿從昏昏沉沉的狀態尋回了些理智。
她遲鈍地望向了窗外的焰黃花火,腦海里閃現了自己這荒唐又無趣的半生。
從年少時花燈節被拐子拐走后,她的人生就沾了腌臜的污點,后來成親嫁人,與齊衡玉活成了一對怨侶。
再到最后,遼恩公府家破人亡。
濃煙無孔不入般地鉆進了屋內的每一個角落,杜丹蘿尚留幾分清明的意識也漸漸地開始發暈發脹,直到她無力抵抗心中的憋悶之感。
人也如落敗的柳絮一般陷進了扶手椅里,在僅剩最后一絲意識時,她自嘲般地一笑,而后便緊緊地闔上了自己的眸子。
*
如清睡熟之后,婉竹便與唐嬤嬤、關嬤嬤等人拿了厚厚的大氅裹了她,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趕回了碧桐院。
這時靜雙親自過來詢問如清的狀況,婉竹見狀忙讓容碧端了一碗熱茶給他,并道:“如今已睡熟了,晚上不知還會不會發作。”
眼瞧著如清面露忐忑不安之色,婉竹也嘆著氣問:“八小姐那兒怎么樣了?”
靜雙搖搖頭,只嘆道:“院里圍了一大堆人,連夜要準備棺槨和喪幡,下人們都怨聲載道,老太太又發了一場火。”
話音甫落。
婉竹便朝著靜雙招了招手,等他湊近了幾步后才說道:“爺去了何處?”
靜雙搖搖頭,只道不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