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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內應被安排進入將軍府后,宋夷光對陸傾澤殷勤討好無所不用其極,只為了討他歡心,抓緊這最后一根稻草,并利用他查清冤案,為宋家平反。
回府第二日夜間,陸傾澤就來了宋夷光的偏院,她本已準備好了獻身,卻聽男人淡淡道:“你睡過去點兒,我不動你。”
宋夷光:“?”
行吧,不動就不動,反正一個勁兒裝可憐就行了。
但不知怎的,原本目空一切的高嶺之花看她的眼神卻愈發幽沉奇怪。
*
陸傾澤從小便隨父征戰,十五歲那年父母被殺,他于邊關僥幸逃脫,逃到了江南常州。
在陸傾澤最為狼狽落魄之際,是年僅八歲的宋夷光隨一名年輕婦人一同在路邊將他撿了回去,在他灰暗的世界里灑下了一束扶光。
回到京都后,他休養生息,成了征戰四方的大將軍,卻再也沒見到過那個笑靨如花的小女娘。
本以為此生不會再見,陸傾澤卻發現被塞進將軍府的那名美人,竟然就是他惦記了八年的人。
*小劇場
一次宴席結束回府后,陸傾澤捏住了不斷在自己身上作亂的小手,淡淡道:“昭昭想做什么?”
宋夷光雙頰通紅,嬌媚一笑:“自然是想同將軍親近親近。”
“是嗎?”陸傾澤微微垂下眸子,“那你可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食用指南
1、雙潔1v1
2、前期女方主動,后期男方主動
3、男女主有各自的劇情線,但一切都為男女主感情服務
4、架空背景,勿考究
第64章 不愿 “婉竹和月姨娘一樣。”
秦嬤嬤應下了齊老太太的吩咐, 踟躕著走向了碧桐院。
她比從前的良嬤嬤要機靈許多,知曉世子爺偏心著婉姨娘,此去碧桐院前便與朱紫、秋雨等人商議了一番, 只道:“夫人趁著世子爺不在家的時候攛掇著老太太將如清小姐從婉姨娘身邊奪走, 等爺回來后還不知要鬧成什么樣呢。”
他們主子之間怎么斗法都無所謂, 可若是世子爺一朝發怒, 沒好果子吃的就是她們這些奴婢了。
秦嬤嬤道:“老太太的吩咐我也不敢違抗,若是世子爺鬧將出來,只怕一頓板子是少不了。”
朱紫也只得說好話勸慰她道:“還不一定呢,嬤嬤先去碧桐院吧, 說不準婉姨娘自個兒也愿意讓如清小姐養在松柏院, 畢竟關乎著兒女前程。”
秦嬤嬤一到碧桐院,遙遙地便見庭院里擺著兩架鋪著厚厚軟墊的貴妃榻,如今正是春風爛漫的時候,才滿了兩個月的小如清身著煙粉色小襖活蹦亂跳地站在婉姨娘的膝蓋上, 一雙圓溜溜的黑眼仁兒像紫葡萄般清澈動人。
而容色清麗的婉姨娘也是一副未施脂粉的素凈模樣,斜長的幾縷如柳般的碎發慵慵懶懶地搭在鬢邊, 一雙秋水似的明眸緊緊望著眼前的小人兒,微暖的春光降落,將她通身上下襯得光亮無比。
秦嬤嬤特意把腳步放沉了幾分, 一走進碧桐院, 容碧和蘆秀兩個丫鬟便朝著她躬身一禮道:“奴婢見過秦嬤嬤。”
她是齊老太太身邊的心腹嬤嬤, 即便婉竹迎上她, 總也要彎下膝蓋福個禮才是。
而婉竹一聽得秦嬤嬤的聲響后, 便把在懷里亂竄的如清交付給了唐嬤嬤, 慌忙從貴妃榻里起了身, 笑盈盈地對秦嬤嬤說:“嬤嬤怎么有空來我這碧桐院?”
秦嬤嬤正撞上她瀲滟著光華的明眸, 極罕見地生出了兩分歉疚之意,當即便垂下了眸子,笑著答道:“姨娘這兩日氣色好。才幾日沒見小姐,她瞧著就比上一回更結實了幾分,多是姨娘細心養著她。”
這話正巧暗合婉竹的心思,她如今的一顆心都安放在女兒身上,瞧著女兒一日日的茁壯成長,心里自然萬分高興。
“嬤嬤快進屋喝杯茶吧。”婉竹正要殷勤地引著秦嬤嬤往里屋走去時,秦嬤嬤卻是抵不過心里的不安,推辭著不肯受。
她覷了眼立在婉竹身后的容碧、蘆秀和唐嬤嬤等人,給婉竹使了個眼色后,婉竹也識趣地遣散了所有伺候著的丫鬟,并將秦嬤嬤領到了空無一人的耳房里。
秦嬤嬤刮了一眼耳房內處處顯著富貴的陳設,認出了博古架上擺著的青玉瓷瓶出自世子爺的私庫,一時便忖度著心內的話頭,輕聲說道:“老太太讓奴婢來告訴姨娘一件事。”
此時的婉竹臉上還流連著幾分笑意,可是在觸及秦嬤嬤黑沉的面色之后,這點笑意也霎時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嬤嬤有話直說就是了。”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便如此說道。
秦嬤嬤這才勉力一笑,道:“老太太也是為了姨娘和如清小姐好。夫人膝下沒有子嗣,想把如清小姐討到松柏院養著,一應吃食份例都和嫡長女一般,將來的前程也自然不可限量,姨娘意下如何?”
話音甫落。
婉竹嘴角染著的最后一抹笑意落了下來,她沉靜的眸子里仿若掠過了一陣凌厲的秋風,望向秦嬤嬤時整個人顯出了些山雨欲來的肅冷勢頭。
秦嬤嬤心中頓覺不妙,只得以話來勸慰婉竹道:“姨娘別怪奴婢說話難聽,世子爺哪怕再寵姨娘,姨娘也只是個妾室而已,將來如清小姐的婚事只怕是會比旁人更艱難些……”
不等她把話說完,立在她對側的婉竹卻把手里的茶盞重重地擱在了梨花木桌案上,鋒芒畢露的眸光讓人望而生畏,“嬤嬤的意思是,我該為了如清好,把她送去松柏院是不是?”
秦嬤嬤聽出了婉竹話里的諷笑意味,心里也來了氣,只道:“姨娘可別難為我們這些奴婢,這是老太太的吩咐,奴婢不過來告訴姨娘一聲而已。”
婉竹覷著秦嬤嬤怒意凜凜的面容,心里只生出了一股荒唐般的恍惚之感。
她何曾想難為秦嬤嬤,分明是秦嬤嬤在她心口扎刀,要把她的這半條命奪去,怎么如今反倒過來說她的不是?
她是如清的生母,十月懷胎含辛茹苦地把女兒生了下來,每日每夜里瞧著女兒冰雪可愛的面容,她都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沒有白活。
可如今這些人卻要以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如清從她身邊奪走。
她怎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