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柳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尹并沒有反駁李媛媛的話,而是順著她的話繼續說了下去:“但是最近走后門事件頻發,高校校長都下臺了好幾個,鄒家這案子又是富家子弟又是代替考試,簡直是迭滿了debuff。”
“其實大家都明白,如果硬要上訴,檢察院和法院都會不可控制地受到輿論影響,但是為什么楚律還是堅持要上訴呢?”
“你以為他不明白?他可太明白了。”程尹話只說一半,接著便壓低了聲音,“這件事做好了是他的,做不好是我們的,懂了嗎?
那雙胞胎里的哥哥雖然才剛成年,卻是華晟板上釘釘的繼承人,因為代考駕照背了案底足夠讓他成為櫨城富人圈里的笑話,連帶著鄒家一起。
其實,我們只要說服雙胞胎的父母,也就是二位委托人主動地、心甘情愿地放棄上訴,這件事兒就算完了。只是在此之前,我們必須手握足夠的籌碼,比如雙胞胎在別的考試也存在替考情況的證據。”
李媛媛聽到最后,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怪異。她眨眨眼,最后只安靜地唑了口熱茶。
“別這副表情,我們當事人即便曾經殺了人,我們都沒義務告訴警察。”
“話雖如此......”
“法學院教會我們的東西放在這兒可不好使。”
程尹說完便端著紙杯往工位走,把某個深受沖擊的菜鳥律師留在原地消化現實。
可剛一拐彎,她便被人拉進了廁所里,速度之快,差點叫她把咖啡撒了一地。
強裝鎮定抬眸看去,入眼的是富有力量感的喉結,與胡須勾勒出來的流暢下頜線。
“還真是......跟偷情似的。”
這人說話間胸脯微震,單從聲音便叫程尹知曉了其身份。
神出鬼沒
用這四個字來形容莫俊義再合適不過。
想到他前幾天就是像今天這般突然出現在了法院,程尹掙脫其懷抱后冷聲質問道:
“你是不是在至誠有人?”
“什么?什么有人?我在外面沒人。”莫俊義搖搖頭。
程尹觀察四周,發現這里是無障礙廁所后,頓時一記眼刀射向那個顧左右而言他的男人。
“你還說沒有?”
無障礙廁所在大部分時間里都是個擺設,逐漸地便成了律所里說悄悄話的地方,這點莫俊義一個外人自然不可能知道。
“好了好了,”他舉起雙手,“我在你們律所找了個顧問,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
見莫俊義終于說了句實話,程尹嘆了口氣,道:“你剛才聽到了多少?”
“比你以為的多。”
頂燈與莫俊義頭頂離得不遠,照得其神色晦暗不明。程尹見狀,心里像是突然被澆了勺熱油似的,沒理由地慌亂。
“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我很陌生?”
她避開莫俊義的目光,轉身看向鏡子里的自己,看向鏡子里已然脫胎換骨的自己,語氣似嘲非嘲。
“你為什么會這么說?”
“當初是你勸我學法的。”程尹拿出口袋里的口紅,邊說邊描起了唇,“你可曾想過我會成為這樣的律師?”
“怎樣的?”說話間,莫俊義也走入鏡子里,來到了程尹身后,“專門為那些社會渣滓、富家子弟詭辯的訟棍?”
程尹聞言,笑而不語。
口紅色號濃郁,與一身干練鋒利的巴爾曼西裝相得益彰。頭發簡單束作馬尾辮,露出光潔白凈的額頭。笑時眼睛微彎,臉頰上還掛著對梨渦。
一肌一容,盡態極妍。
莫俊義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雙手不自覺地環住了程尹的腰,后又用下巴抵住其頭頂,柔聲道:“說到司法特權,古有八議官當,今靠賄賂官員,你這......頂多是昧著良心,就連越軌都算不上。”
“不愧是莫老師,懂得真多”程尹輕聲感嘆。
此話一出,腰間的手果然又收緊了幾分。
二人透過鏡子凝視彼此,危險信號在彼此眼里來回傳遞,呼吸亦隨之放緩,整個封閉空間突然落針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