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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李昀沒計(jì)較她不倫不類的稱呼。

“不是，我在路上撿的。”

想來是哪宮妃嬪皇子豢養(yǎng)的貍奴，只是毛發(fā)凌亂，不像仔細(xì)打理過的，身形也偏瘦了些。

那就是被遺棄了。李昀微微皺眉。

“你打算把它帶去哪里。”

“不知道。”崔至臻茫然地?fù)u搖頭。

“帶回家去？”

“不行，”她又搖頭，語氣充滿遺憾，“主母不允。”

李昀覺得好笑，佯裝思考，“那便只好任它自生自滅了。”

崔至臻驚惶，抱緊那軟乎乎的貍奴，“這更不成。若是讓壞人捉去了可怎么好。”

“捉去了會(huì)如何？”

“京都東市上有賣貓皮物件的……平常人家穿不起狐皮虎皮，便退而求其次用貓皮。”至臻想起上回出門時(shí)路過東市上琳瑯滿目的貓皮攤子，紅了眼圈，眼睛瞪得大大的，強(qiáng)忍著沒有流淚。

“我知隆冬將至，平常人家也需冬貨，但我見過它生動(dòng)活潑的樣子，怎么忍心再讓它落入貓皮販子之手呢。”她聲音弱弱的，說起關(guān)于它同類殘忍的事情時(shí)，還欲蓋彌彰地用小手捂住貍奴的耳朵。

李昀望著她不忍的面孔，心中微動(dòng)。她低頭時(shí)露出發(fā)間單調(diào)的海棠花穗，不知是何年何月的舊物了，卻簪在新鮮稚嫩的小姑娘頭上。

與她不慎相配。李昀默默地想。

他伸出手摸摸她懷里的貍奴，至臻愣愣看著他袖口的銀線圖騰，直到他收回。

“那便先由我代為保管，待它健康，我親自送到娘子府上。”

“您方便么。”崔至臻表情由陰轉(zhuǎn)晴。

“大概是方便的。”李昀輕笑，胸腔震動(dòng)，接著問道：“娘子是哪家的貴女？”

從來沒有人這樣問過她的身份，她一時(shí)不知如何回答，思考了片刻。

“小女是散騎侍郎崔景之女崔至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