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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緊貼的兩具身軀微微分開,借著幽暗的燭火,嚴融之情不自禁沿著少年軟紅的臉頰啄吻。
他問:“還睡不睡了。”
林殊文抱住抱住嚴融之脖子搖頭不語,下一瞬卻像只悶聲咬人的兔子,潤紅濡濕的唇啟開,生澀中帶著幾分竊怕,還有少許的橫沖直撞,輕輕咬住男人的下巴,接著探出軟軟洇紅的一點舌尖碰了碰。
兩人雖已拜堂成親,可每一次同房,都是嚴融之顧著林殊文的反應慢慢牽引,未曾重了讓他傷疼半分。
林殊文一直是接受與被牽引的那方,何曾像這般用他軟小的舌尖觸碰,生澀笨拙卻堅持地抱緊了嚴融之。
幽晃的燭光忽然被嚴融之落下燈罩籠住,寢屋愈發昏黑,只能窺見被褥底下猶如初雪細凝的肌膚。
嚴融之將落在少年身前稠密柔軟的烏發瞥向背后,又把柔軟的身子翻了個角度,一只手松松地將少年兩條手腕握于枕邊,低沉贊嘆:“寶寶乖。”
聞言,林殊文呼吸又急了些,他總是羞于發出半點聲音,潔白如貝的小齒輕輕咬住唇。
今夜的嚴融之相較往日似乎帶著幾分失控,繞在頸后的胳膊潤著細汗,濕/漉漉的。
待林殊文的胳膊因為脫力滑下,又被嚴融之握起重新繞上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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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殊文醒來房內已經沒了人影,管事送水進屋,他一邊洗漱一邊含糊詢問,這才知道時辰都要接近午時了。
他剛出房門,正巧遇到過來接他去飯廳用午飯的男人。
嚴融之攏了攏他的斗篷:“今日風大。”
見他沒帶手爐,便又回屋拿,林殊文聽話地把手爐揣在懷里抱好。
天陰沉沉的,時節漸暖又冷。過了倒春寒,等雨水充沛些,田地的地都有水了,也就到了農忙的時候。
林殊文打算等過些日子下完雨,水把田澆灌后也去田里看看,今年開春要種的菜種和去年種過的差不多,手里有塊田總不能白白荒廢掉。
他邊吃飯邊和嚴融之說自己的打算,不久,秦元拎著藥箱登門,專門給林殊文看眼睛的。
林殊文身子單薄,好在對調理的過程并不排斥,秦元問什么他都照實回答。
說起過去眼睛偶爾感到模糊疲累,會不停用手揉弄時,明顯察覺到身邊的男人情緒低沉。
秦元開完清肝明目的方子,見狀,掩唇訕訕一笑,先溜為妙。
林殊文小心翼翼挪近了些:“嚴融之,你生氣啦?”
嚴融之皺眉,問:“此事為何不與我說。”
他從來不知。
林殊文垂首,主動認錯。
“過去我以為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昨夜才知道不該輕視……”
尤其成家以后,不能只顧自己,還要顧著身邊的人。若再像從前那般粗心大意,生了病難受的不止自己一個人。
林殊文悶聲:“你罰我吧。”
嚴融之哪里忍心對他苛責半句,攬著少年坐在腿上,摸摸他的左耳,又對著雙眼細看。
午后林殊文看了半時辰賬本就被嚴融之勒令休息,藥喝了,覺睡了,迷迷糊糊中隱約聽到春雷驚響。
這夜之后冷了不少,連續幾日的倒春寒讓林殊文不好過。
盡管屋子四周置放火盆,手爐不離身,可敏感的身子經受不住節氣變化的影響,感染風寒又發燒,按劑量按時服藥,雖不是大病,卻斷斷續續地不見好。
比他更不好過的是嚴融之,男人對他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賬本挪進屋內看,不時將手探入被褥,掌心摸著他的手和小腿,生怕他再受到一絲涼氣。
林殊文枕在嚴融之腿上和對方一起看賬目,他忽然伸出褥子下的胳膊,纏住男人健實的腰身。
嚴融之拉起被褥蓋好他:“怎么了。”
林殊文問:“明日是不是要出門?”
據他所知,每年這個時候嚴家理應有幾場酒宴,目的是打點與官場那邊的關系。
嚴融之:“此事不必操心。”
林殊文道:“該去辦正事就先出去辦,若因為我這點小病耽擱,惹別人不高興就不好了。”
生意上的商戶嚴融之可以打發身邊的人應對,可官場的人,由他親自出面最為穩妥。
林殊文知曉事情輕重急緩,翌日在他的催促聲下嚴融之出門辦事。
分開不過幾個時辰,明知對方今夜不回家,可林殊文還是覺出短暫分別時帶來的煎熬。
作者有話要說:
待修~!
第68章
林殊文在小院里開了塊小菜地, 土不夠,管事與他去后山鏟了幾筐土帶回來。
用竹條把菜地圍好,在上空搭塊草蓬, 下小雨時可以空著,若轉大雨能隨時蓋起來, 省得水把整塊地都淹爛了。
正值倒春寒,還不適合種菜, 梳好地,只能先空置, 到時候在種點香料香草。
管事怕林殊文在屋外待太久, 催道:“公子進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