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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時哭笑不得,自言自語道:“若我沒有你想的那般君子如何是好。”
再怎么穩重自持的人也有失控的時候,他對林殊文本來就不是清/心/寡/欲的照顧著。
真當他能坐懷不亂么。
嚴融之的確不是太過正直的君子做派,至少對林殊文做不到這樣。
他先放下人,理了理少年兩額亂開的落發,又將那支束發的簪子取下,靜靜端詳。
頃刻后,俯身在林殊文秀氣白凈眉心很輕地親了一記。
作者有話要說:
待修~~
淺淺親一口。
第39章
床褥皆熏了寧神靜氣的藥料, 微香微澀,氣息淺淡,使人嗅之安然。
偏偏就在這個眉心吻落下不久, 原本闔眼睡覺的少年眼睫顫動,淺色的眼瞳朦朧地映出男人的臉孔。
林殊文神情恍惚, 抬起胳膊往額頭一放。
此時身子疲乏,精神也累了, 但心緒還沒有混亂。他遲鈍地感受到方才落在眉心上的一個吻,頃刻間臉若紅云。
他偏過頭, 烏黑柔軟的密發散在背后, 耳根子熱騰騰的,緊接著閉眼。
嚴爺親他。
嚴融之問:“還好嗎?”
林殊文貼著柔軟的枕褥蹭了蹭,依舊闔眼。
右耳傳來低沉一笑,他抿唇不語。
嚴融之道:“我叫人打些熱水送來,擦了臉跟手腳再睡。”
暑夏時節外出,身子免不得會出些汗, 加上回來的途中林殊文還吐過,稍作清理睡下會比較舒服。
很快有人安靜地送了兩盆干凈的水到屋內,嚴融之差人下去, 拿起軟布, 沾了水, 替林殊文擦臉頰和耳頸。
少年微微瑟縮, 卻始終沒掙扎, 緊緊閉眼,由著嚴融之替他擦拭, 濕布停在頸側, 男人替林殊文理了理略微打濕后貼在臉頰的發絲。
嚴融之拿起另一塊軟布, 置入剩下的那盆水浸濕,握起少年柔軟的手腕,慢慢將他的手心展開,從圓潤干凈的手指甲沿著袖口里的半截手臂擦了遍。
林殊文像只燙熟的蝦子,直叫嚴融之看得好笑又憐愛。
他道:“我出去了,好好睡一覺。”
落門聲響,林殊文緊貼著枕褥的臉輕微一動,眼瞳明亮濡濕,哪里還有睡意。
他把手指貼在眉心,又觸電似的放下。
林殊文在心里覺出些奇異的甜,想著許多心事,撐不住太久便困倦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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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殊文在宅子里用早飯。
管事帶人傳了粥和菜上桌,又下去忙事了。
他喝了半碗粥,左右觀望,見管事又出來,就問:“嚴爺不用早飯么?”
管事道:“主子有事處理,吩咐小先生安心吃著就好。”
林殊文若有所思地點頭,忍不住問:“忙什么事呢?會很晚么?”
走到廳外的管事轉過身,笑道:“周圍幾個村有不少幾戶人家今年想種些好苗子,主子見人家去了。”
過去幾年這件事都由管事做的,而且嚴宅底下那么多人,交給誰去辦都可以。
但嚴融之沒有為此懈怠,有時都會親力親為。
林殊文等碗中氤氳的霧氣散去,向管家說他知道了,低頭慢慢喝著碗里的粥。
用過早飯,他跟管家找來紙和筆,寫了張字條。
“麻煩您替我交給嚴爺。”
管事接過信:“我送先生。”
林殊文擺手:“不用,您忙您的。”
回到舊屋時候還早,林殊文照常把院子稍作打掃,日頭還低,便從石井打了半盆水,先澆菜田。
鵝已長了大半個頭,跟在林殊文身后鬧著玩水。
他道:“一會兒帶你們去河邊。”
于是兩只鵝到邊上等著,還不時地繞院子四周伸長脖子,撣撣翅膀,仿佛在巡視。
收拾完院子,林殊文給雞鵝喂些粗糧和菜葉子,剛把鑰匙揣進兜,回頭就看見兩只鵝站在門后昂頭展翅的等著。
他帶鵝去附近的水塘,另一邊河岸的婦人們拎著木盆和衣物,搓衣板一放,開始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