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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文平時總獨來獨往,出去也是跟著莫布。
但莫布明日要隨家里大人們一塊過去的,徐哥兒見舊屋冷清,把林殊文一起喊上。
鄭哥兒道:“先生跟我們一起來吧。”
他們跟林殊文學認字給的禮輕了些,本來就有點過意不去,顧及林殊文獨自生活,就想做什么都帶他一把。
林殊文還在猶豫,門外來了人。
嚴融之的出現讓徐哥兒跟鄭哥兒齊齊啞聲,村里漢子不少,但沒有哪個漢子像地主爺這樣沉靜穩重,言行舉止透著不同的氣質。
很多尚未婚嫁的姑娘跟哥兒見過地主爺后,無不驚訝,原以為是個富態老頭兒,哪里料到這般年輕。
兩個哥兒互相對視,紛紛不太自在。
林殊文起身:“嚴爺。”
自從那日雨夜送走對方,林殊文忽然就沒那么別扭了。
且幾日未見,乍一碰面,他覺察自己欣喜居多,夾加幾分想念。
徐哥兒跟鄭哥兒一看情況不對,把每日所學,寫著字跡的紙收起疊好,揣進兜里。
徐哥兒道:“先生,我跟鄭哥兒先回去。”
又齊刷刷看著另一道闊挺高大的身影,兩個哥兒低著腦袋:“地主爺,我兩先走了。”
林殊文送哥兒們離開,把門一合。
嚴融之道:“我來早了。”
林殊文悶悶點了點頭,嚴融之走到少年面前:“別怨我的不是,前幾日不見,今日來早些就當抵消了,如何?”
林殊文低聲:“我沒怨。”
聽了少年微弱的解釋,嚴融之淺淺揚起濃眉。
他把手上的包裹打開,口吻自然:“殊文,看我給你帶了什么。”
林殊文好奇,包裹里裝的是一套新衣裳和鞋子。
外衫呈淺淡的天青一色,罩衫下的內層是件繡著雅致花紋的珍珠白長衣,尺寸是按照林殊文的身量制作的。
年初林殊文剛到八寶村時,只帶了幾套春衣,衣式料子都不錯,但只能在天冷的時候穿著御寒。
時節轉熱,他新添置的三套衣物是尋常百姓穿的款式布料。少年模樣和氣質好,一分的衣物襯出四五分,但嚴融之還是想替他弄幾身漂亮衣裳的穿上。
過去不便找緣由讓林殊文心安理得地收下,借喝喜酒的良機,與少年好言勸幾句,微微動搖片刻,林殊文就收下了。
他在心里又記住一分嚴融之的好。
還道:“我也準備了新婚賀禮。”
嚴融之是要帶林殊文一起去的,賀禮早就備齊。聽聞林殊文新備禮物,他笑著問:“準備了什么?”
林殊文進屋,從矮柜最高層拿出一個盒子。
盒子里裝的是他這些日子精心雕刻的一對如意簪子,比他賣給首飾鋪子做的都要好,近日光忙著準備這對如意簪,別的都沒空閑做。
他小聲拘謹道:“還托莫布幫我跟別人家買兩只雞跟兩只鴨子,到時候一并送去。”
紅袍喜被那些林殊文不會做,只能另送他物。
嚴融之笑道:“好,到時候把雞跟鴨放車上。”
一句話就解決了林殊文不知道自己怎么把兩只雞鴨拎出門的苦惱。
坐在屋內,兩兩相視,林殊文有句話還悶在心里沒言明。
他想告訴嚴融之,自己今日見他很是高興,幾天未見,見著后才意識到他是想著這人的。
但這樣昭示親密的話林殊文仍拘謹著說不出口。
翌日嚴融之來接他,把放在院里已經捆著腳的雞和鴨子裝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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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林殊文穿了嚴融之給他做的新衣裳,還沒出門就局促得厲害。
他把烏黑的發絲打理得格外細致,像柔順還泛著光的緞子垂在身后,別一支發簪,臉龐干干凈凈的,不落一絲發遮著。
少年唇紅雪面,淺色的新衣襯得他更白了。
甫一出門,嚴融之的眼神就凝在他身上。
他別扭了一下,嚴融之低嘆,雖未言語,但那凝著不眨的深邃黑眸讓林殊文耳根倏地發熱。
他腕子一緊,嚴融之牽他往馬車上扶。
馬車平穩的走到半路,嚴融之仍看著林殊文。
少年受不住,背過身:“別看了。”
嚴融之無聲一笑:“殊文,這幾日我想你。”
林殊文縮了縮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