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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遠(yuǎn)處嘹亮的雞鳴讓林殊文從混沌的夢境中清醒,他慢吞吞支起胳膊,驚覺比任何時候都懶散無力,身子軟綿綿的。
近日無需下田,此刻醒來,昏暗的日光隔著布簾子透入屋內(nèi),是個陰天。
林殊文怔了一瞬,忽然掀開蓋在肚子下的薄褥,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臉紅耳熱地取了條新的褻褲換上,目光閃避地掃過泡在木盆里的那條,羞愧又不敢看。
他怎么能夢到嚴(yán)爺,還把褻/褲弄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待修~~
純情修貓的煩惱。
第31章
面對弄臟的褻褲, 縱使林殊文百般羞恥,還是低頭悶聲把它洗干凈,晾在竹竿上。
今日天陰, 院子過了幾陣涼爽干燥的風(fēng),吹起單薄的褻褲飄飄晃晃。
林殊文狼狽地鉆回屋內(nèi), 草草喝了半碗南瓜粥,嘴巴里嘗不出何種滋味。
他拿著書端坐在椅子上看, 一向從眼入心的字變得凌亂不已,輕輕嘆了口氣, 從矮柜的木盒內(nèi)取出雕了一半的木簪子。
約莫半時辰, 瓦片響起淅淅瀝瀝的動靜,下雨了。
他起身去外頭收起晾在竹竿的衣物,已經(jīng)吹干的褻褲疊放整齊置在床尾,余光掃一眼,耳朵再次不爭氣地泛熱。
那個夢境究竟發(fā)生什么林殊文已經(jīng)想不太清楚,唯一記得的便是嚴(yán)爺抱了自己, 干燥的手掌不似平時溫暖,而是帶了滾燙的熱度,貼著他的肌膚。
……
林殊文把腦海浮起的回憶晃開, 呆呆望著從窗檐飛下的雨珠, 忙把窗戶合上。
兩只小鵝從木板棚里跑到院中淋雨撒歡, 他隔著門打量, 瞧見無事方才繼續(xù)打磨木簪子。
臨近正午, 雨停。
林殊文從菜地摘些菜葉子,就著雞蛋煮了一碗蛋花湯, 因為分神忘記鹽, 喝到嘴里才反應(yīng)過來。
羅文站在舊屋外:“小林先生?!?
林殊文湯也不喝了, 懷著忐忑開門,只見羅文一人,先是松了口氣,卻下意識問:“嚴(yán)爺沒來么?”
羅文道:“主子有事出去一趟。”
邊說邊抬起手上的食盒:“小先生用飯了嗎,這是主子吩咐帶過來的?!?
林殊文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緊了緊,雙手接過。
“多謝。”
羅文笑道:“小林先生太客氣了,你慢慢吃,我還有點事?!?
他遲疑道:“羅大哥,你能不能替我轉(zhuǎn)交幾句話。”
羅文:“何事?先生請講?!?
林殊文道:“這幾日我就不出去了?!?
閉門不出,如此一來也見不到對方。
羅文道:“好 ,我替先生轉(zhuǎn)話就是。”
*****
林殊文帶了食盒進屋,開蓋后濃郁的食物香味迎面襲來。
骨頭煨藕湯、蝦仁水晶餃子、芋頭煨白菜、還有一碗清甜的玉米羹,幾道家常小菜,份量不多,味道適度,對林殊文這樣的胃口剛剛好。
他文氣安靜地用起午飯,每每想起嚴(yán)融之對自己的好,飯菜入口時愈發(fā)緩慢。
一頓午飯百種滋味,林殊文坐在屋內(nèi)左右無事,索性雕起另外的木簪子。
申時剛到,他不由打屯,揉了揉雙眼,把木雕收好,合衣去了床上睡覺。
又下起了雨,陷在薄褥里的少年睡得很沉,不知不覺,這一覺睡至夜色降臨。
聽羅文說嚴(yán)融之近幾日都不在八寶村,林殊文七上八下的一顆心平復(fù)不少。
他每日閉門不出,在家里養(yǎng)雞喂鵝,雕木簪子,臨至傍晚再帶小鵝去水塘里游水片刻,短短幾日,養(yǎng)的雞鵝又長大半圈。
他把買回來的幾塊木料用完,總共做出六支木簪子。又將上次從市集買來的那支簪子取出,經(jīng)過對比后發(fā)現(xiàn),自己做的比買回來的質(zhì)地精細(xì)許多。
去水塘放鵝的時候聽閑聊的婦人說過兩日村里會有大集,他思忖著要將簪子帶去大集還是城里賣。
正拿不定主意,莫布上了門。
莫布道:“殊文,你都好幾日不出門了?!?
林殊文垂眸:“我平素就喜歡待在家中?!?
莫布對他豎起大拇指:“俺若有你一半定力,俺娘定會樂開花?!?
村里的小子們心野,哪怕閑在家中不干活,屁/股也跟著火似的坐不住,每日都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