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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第21章
初入夏,天色剛微亮,周圍的樹梢便傳開一陣接一陣的蟬鳴,擾人不能睡眠。
到了暑長夜短的時候,林殊文睜眼早,脖子上有點汗,衣物還是春時穿的,不適合這個季候了,容易悶出細汗。
林殊文用清水洗漱,把汗擦了,熬了些稀飯放著晾涼沒吃,而是先吃昨夜從嚴宅回來時羅文從后廚幫他打包的涼粉。
粉皮不需要熱,把調制好的醬汁倒入,再把黃瓜絲、筍絲,肉沫、豇豆等加入粉皮中,和醬汁攪拌均勻。
就著一碗水,林殊文捧起拌好的涼粉慢慢吃完,肚子微微撐,不得不把衣帶松開一點。
他坐在小凳上從缸里舀水把碗洗干凈,給已經長勢蔥綠的菜地澆水,擦了手,回到屋內把錢袋取出,數銀子。
上個月的束脩已經全部發放,扣除的不算在內,到手將近十七兩。
嚴爺給的實在很多,一個月束脩趕上普通人家三年的開銷了,雖然嚴爺讓他安心收這筆錢,但林殊文始終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羅文昨夜把銀子交給他,道:“這還多?主子近來睡的時辰愈發正常了,那些大夫問診都要收幾十兩,半點效用都沒有。若非小林先生每夜過來念書,主子至今都沒法合眼休息,這錢交給先生再合適不過。”
林殊文暗想:嚴爺待自己好,只要對方有需要,他心甘情愿過來念書,讓嚴爺睡個好覺。
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羅文心直口快,有些戲言一下子口無遮攔。
“小先生就安心收這份錢吧,若不受半點利惠,愿意每夜給主子念詩伴主子入睡的,關系親到這份上,恐怕就是宅子里未來的夫人啦。”
林殊文:“……”
他神情閃過別扭,默默把錢收好。
此刻有錢傍身,逢時節交轉,他把錢袋謹慎放進衣兜里,抱上前些日子從城里布莊買的兩匹布,走去莫布家。
八寶村雖然不大,可家家戶戶并不都是相鄰的。
林殊文來時春季,如今初夏,因為很少和人結交,想找村里擅長女工織衣的人幫忙制衣,只能托莫布帶他找。
莫布坐在院里就著包子喝粥,隔著門聽到林殊文喊自己,忙把碗放下,包子也不吃了,立刻跑去開門,笑道:“怎么過來了?”
目光停在兩匹布上,一聽少年的話,毫不遲疑地答應了。
莫布扭頭跟還在灶屋里忙的長輩喊:“娘,我帶殊文去三姐家做衣裳,一會兒回來再喂雞!”
莫嬸探出頭,見自家兒子追在小林先生身后跑,搖頭嘆息,接著又笑。
她很中意林殊文這個哥兒,假如對方能跟自家孩子看對眼就好了,若看不上,也沒到硬是撮合兩人的地步,男人身邊有個伴兒,尤其住在村里,還是適合過日子的更加合適。
林殊文秀凈文氣,懂禮乖順,是個好孩子,可惜身子太弱,基本干不了幾件活兒,說不定還要伺候他。
莫嬸雖然喜歡林殊文,卻也抱著務實的念頭,想著莫布將來好上個人能替他分擔些家事。
胡亂想了會兒,莫嬸收起念頭,讓孩子自己折/騰去。
途中,莫布跟林殊文講三姐精巧的做衣裳手藝。
“在咱們村,家里沒個女人或哥兒會做細活兒的,都自己買布掏錢讓三姐幫忙做,比去市集買省些錢。”
林殊文觀察沿途的環境,默默記住方向。
他來八寶村也有將近三個月了,除了去自己的那塊田走走,余下時候大多都留在屋內不出門,臨入夜才去嚴宅念書,對村各處還不太熟悉。
莫布指著一棵樹旁邊的院子:“三姐就住這兒?!?
三姐和莫布家并非親戚關系,她往上還有兩位兄長,因為自小性子穩重沉靜,能主事,看起來更像姐姐,所以這些年八寶村的人都叫她三姐。
三姐的男人一早去村集做買賣,她就在院子的屋檐下制衣,眼看家里人今年的夏衣都準備做完了。
莫布:“三姐,接活兒嗎?”
三姐看見來了活兒,跟林殊文商量收取的工錢,用不了多久就定下此事。
夏衣比較輕薄,制作的工序比冬衣簡單,不費那么多精力,收的工錢自然就便宜些,只要提供布料,夏衣只算手工錢一件按二十文收。
三姐把布匹抱進屋內,又給林殊文度量尺寸,先收一部分定金,告訴他需要半個月才能把兩身夏衣做完。
走出三姐院子,莫布道:“俺也想做新衣裳,不過俺娘今年不給我做夏衣了,去年的還能穿,又說俺常常把衣物弄得太臟,多做一件她洗著受氣。”
說完還自己笑了笑,神情委屈:“俺跟著爹要上山下田,沒辦法嘛。”
林殊文跟著淺淺一笑。
回去路過巧嬸家,他向巧嬸買了十塊涼糕。
一半送給莫布讓他帶回家,剩下的五塊,打算自己留兩塊吃,拿三塊到嚴宅。
正午,林殊文用涼水擦拭手腳,換了身寬松的衣物,坐在通風的地方嘗塊涼糕就回屋午睡。
醒后時辰還早,窗外幾扇芭蕉綠綠油油的,葉子能泛光。
田里第一批種的菜苗已經長好,林殊文等日頭小些,帶上水囊,拿了片芭蕉葉頂在頭上去田里把菜收了。
他種的菜供自己一個人吃管夠,若在多一張嘴就得多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