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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那枚橢圓切工的紅尖晶放回托盤里,堅持道:“50,就這個價,可以我就再看看別的貨?!?
凱文掙扎半晌,裝模作樣地一拍桌子:“行!別人這個價我肯定不答應的,主要還是因為你。我愿意交你這個朋友!”
我聽過就算,沒有放在心上。
一手打錢一手交貨,凱文走后,我拿起那顆價值七位數的寶石來回翻看,愛不釋手。陽光透過紅色的晶體,在桌面上映射出鐳射般的光點,我旋轉著座椅,將其舉過頭頂,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神之羽”的核心主石有了,距離它誕生……又更近了一步。
將新購的寶石全都鎖進保險柜,我看了眼時間,十點半,是一個可以構思中午吃什么的時間。
我在窗邊來回踱步,猶豫了有十分鐘,將海城所有去過的餐廳都想了遍,最終拿起車鑰匙,選定了海城大學附近的一家炒菜館。
炒菜館就在海城大學正門對面,因價格實惠,菜量大味道好,深受海城大學師生的喜愛,被評為海大美食top1。
而我會知道這些,是因為我那同父異母的妹妹孫曼曼,正是海大的學生。她之前請我吃飯,就是在這家小店。
海大的地理位置優越,正門在一條頗具法式風情的馬路上,夏天道路兩旁的梧桐樹能連成一片,冬天就有些寒磣了,只能看光禿禿的樹干。
拿著隔壁咖啡店買的拿鐵,我推門而入,坐到了靠窗的兩人位。由于還沒到飯點,又是寒假,店里人不是很多。我環顧一圈,叫來服務員,點了兩個推薦菜。
捧住咖啡杯,指尖一下下敲打在杯壁上,菜上來了,我卻沒有什么動筷的欲望。
炒菜館外人來人往,學校里進進出出,我始終沒等到我要等的人。
不,不是……我不是來等人的,我是來吃飯的,這里的菜很好吃,我很喜歡。等什么人,這世上有什么人值得我等的?我就是來吃飯的,我就是,來吃飯的……
深吸一口氣,我催眠般地反復在心里告訴自己:海城就這么點大,我來這吃飯,遇到誰都不奇怪。
玻璃門開了又關,面前突然坐下一個人,我嚇了一跳,將目光從馬路對面收回來。
“柏胤,真的是你?
面前的男人唇紅齒白,長得頗為精致,本就有些男生女相,臉上還化著淡淡的妝容,讓他猛一看甚至有些像個女孩。
“海城真小啊,這都能碰到?!币恍ζ饋?,他女氣的長相會顯得格外媚俗,讓我有種生理性的不適。
“明卓?!蔽覝蚀_叫出他的名字。
我大學的三段戀情,第一段三個月,我連對方名字都記不起來;第二個兩個月,正是和眼前的這位。為什么兩個月的反而記這么清,一來他名字實在少見,令人印象深刻,二來……這人做的事太過離譜,讓我想忘記都難。
“我就知道你還記得我?!彼劾镄σ飧鼭?,“你一個人嗎?”
我假裝聽不懂他的暗示:“是,我一個人吃飯。”
餐桌下的腳踝忽然被蹭了蹭,同時,餐桌之上,明卓的發音變得越發黏糊:“等會兒吃好飯有空嗎?我們要不要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
我收了收腳,直白拒絕:“我對你沒興趣?!?
他眨了眨眼,還是不放棄:“我承認,年輕的時候我確實有點不懂事,我向你道歉,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正準備叫老板買單,飯店玻璃門再次被人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一大波人,大概六七個左右。其中一人身形分外出挑,穿著與這個時節的海城人并無太大區別,黑色的高領毛衣,搭配同樣黑色的長大衣。服飾上唯一的亮色,是他別在外套胸口的一串青金石十八子壓襟,與他左耳上的青金石耳釘可謂相得益彰。
海城就這么點大,我來這吃飯,遇到誰都不奇怪,但……有必要這么集中嗎?
我的視線在門口停留太長,引起了明卓的好奇,等我意識到他要做什么時,已經來不及了。
“別看!”我急急叫他。
結果不叫還好,一叫不僅沒叫住明卓,反倒吸引了摩川的注意。
“啊……”明卓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小小驚呼。
摩川本是往這邊隨意地瞥了一眼,看到我定了定,再是看向明卓,最后再看回我。
與他短短幾秒的對視里,他明明沒有表露任何情緒,也沒有一句重話,我卻還是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他從雪山上下來了,可身上、眼里,到處都是雪山的影子。
“這里的菜味道還不錯,咱們今天就在這里吃吧?”同伴詢問摩川。
仿佛我是什么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他沒有再給我一個眼神,沖對方笑了笑,道:“行?!?
大堂沒有大桌,服務員指引下,他們去了里頭的包廂。
“那是不是……摩川?”明卓像是發現了什么大秘密般,眼睛都亮了,“難不成你在等他?你們搞在一起了?我就知道!”
你知道個屁!
握住桌上的一雙筷子,我彎下腰,閉上雙眼,努力維持平穩的聲線:“我數到‘三’,你再不滾,我就把這雙筷子插進你的喉嚨里。”
對面一靜,明卓還想說什么,我直接蓋過他的聲音:“三!”說著猛地從座位上起身,手里抓著筷子作勢就要插他。
他嚇得半死,嘴里罵著不干不凈的臟話逃也似的跑了。
炒菜館里所有人都在看我,但我不在乎,扔了筷子,頹然坐回去,抬手叫人:“買單。”
我坐回車里,但沒有點火,就這么開著窗,抽著煙,回憶當年明卓干的種種爛事。
大二的公共選修課,我與摩川非常巧合的都選了“野外生存”課。
學校選修課就那么一些,大家難免有選重的,課不是我開的,我也決定不了誰能上誰不能上,再不情愿也只能同處一個教室。
野外生存,顧名思義,實踐必須在野外進行。除了課堂理論知識部分,授課老師有時也會選個風和日麗的周末,帶我們去北市郊外的深山里露營。
明卓是我同專業的大三學長,和娃娃臉一樣,主動搭訕,主動追求,主動要求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