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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凝珍磕頭急忙道：“國師明鑒，這具身體得主人陽壽已盡我才重生到她身上的。”

聶無雙：“國師，我，小女也是，這具身體是高燒死的，不關小女的事！”

程酒沒有反駁她們，聶氏姐妹已經去投胎的事情他當然知道。

沉默了半響后，程酒看了聶凝珍一眼，淡淡說道：“祭魂一族。”

聶凝珍心臟一縮，連聲音都有些顫抖：“是的國師。”

程酒：“身負功德為何不直接去投胎？”一身功德竟然要拾他人的身體重生，而且已經形成了因果，必須替這具身體還了本身的親緣因果才能轉生。

這話就像一個開關，一下打開了聶凝珍心中仇恨，她猛的抬頭，濃烈的恨意從她眼中迸發出來，道：“為何？我也想知道為何！”

“前世，我只是好心，我只是見他身受重傷才將他救回族里養傷，卻不想救回來的是一頭財狼虎豹！盜我族寶，殺我族人，最后還一把火燒了我整個族村！！我的族人對他有多好，那個畜生怎么下的去手！”

她每一個字都嚼著血肉般質問著：“國師你說為何？憑什么就這么算了，憑什么就這么去投胎？”眼中的淚水伴隨著仇恨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憑什么她要承受這些，憑什么她不能做出反擊！

程酒：“即使你祭獻功德重生，你的族人也不會跟著你重生。”祭魂一族生而特殊，從來只有轉世沒有重生。

聶凝珍哭著喊道：“天道不公！這種人居然能成為氣運之子，而我的族人只能窩囊地去投胎！”

程酒淡淡道：“天道沒有不公，如若你沒有祭獻功德重生，就不會將一個異世之人卷進來。也不會讓三皇子身上的邪物趁機將身上的因果和部分氣運轉移到異世之人身上形成相輔相成的偽天命之子，混淆了天道的視線，讓它多了一次積攢氣運的機會。”不然天道早就收拾它了。

這一世因為有他干涉，將五皇子培養成正統的繼承人，身懷一身氣運。它開始慌了，沒有耗時間慢慢將偽天命之子變成真正的天命之子，沒有浪費時間和“天命之女”相輔相成。趁著南方水災大范圍制造了災禍然后再讓三皇子去治理，讓三皇子積累氣運，這種急于求成的方式無疑是狗急跳墻。

聶凝珍尖叫：“你騙人！”怎會是這樣，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腦子一片混亂的聶凝珍慌張地抬頭看著程酒，冀望他告訴她，剛才說的都是騙人的，她沒有陰差陽錯幫了那個畜生，她沒有助紂為虐！

但她一對上程酒淡漠的眼神，就像被勒住了咽喉，半點話都問不出來了。最后聶凝珍瞪著眼睛，無法接受地跪坐在地上。

程酒沒有理會她的失魂落魄，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繼續道：“你身為祭魂一族的后輩，本是天之驕子，卻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祭魂一族原是游走在世間，為那些無辜亡靈超度往生的種族。他們為后輩子孫留下了深厚的功德，就是希望他們一族能永遠的流傳下去。如今卻被一個不肖子孫這般揮霍，還惹下這般禍事。

聶凝珍聽了心尖一顫，緊握的拳頭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肉里。是啊，仇恨蒙蔽了她的眼睛，更蒙蔽了她的心，才造成如今這般后果。

她真的是魔障了。

正如八年前的秋獵，她記的安池燕前世有跟她聊起過那場秋獵。同樣是遇到猛虎，他能勇殺猛虎，其他幾個世家子弟卻個個慘死虎口。她這次本想阻止的，但她聽說了國師和國師七歲的兒子和九歲的五皇子也會參加這次秋獵，她一時間竟然是興奮的。她當時想如果這次死的人是國師的兒子，那么同行的國師說不定會發現安池燕的端倪。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特意派人去誤導國師。雖然后來她才知道她的做法是多余的，另一頭猛虎真的是因為安池燕才出現在小獵場的。他果然是禍害！

幸好最后國師的兒子沒死、五皇子也沒死、就連前世無辜慘死的那些世家子弟也一點事兒都沒有。

聶凝珍恭恭敬敬朝程酒磕頭：“謝國師指點。”

也謝謝國師幫我報了這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