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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吃魚嗎?明天我可以去海里抓一些回來。”默爾曼看著道里安鼓起一塊的臉頰,眼里泛起淡淡的笑意。
“你最好哪兒都別去。”道里安緊張地說,“我們在逃亡不是嗎?萬一被發現了……”
“好,我哪兒也不去。”默爾曼應下,灰眼睛里閃爍著柔光,他的語氣放松,神色悠閑,仿佛他和道里安并非逃亡至此,而是正在這里過婚后蜜月。
默爾曼總有種魔力,能輕易左右道里安的心情,就比如此刻,道里安不再感到焦慮,他短暫地拋下了過去和未來,只專注于有默爾曼陪伴的當下。
在被那雙神秘的銀灰色眼睛注視著時,道里安感到自己正被深愛著。
濃稠的甜蜜將道里安的內心裹了起來,血管里也仿佛流動著糖漿,道里安覺得自己的耳朵紅得發燙,他在戀愛方面毫無經驗,這是他頭一次與愛人同居,道里安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應付眼前的場景,此刻他該說些什么情話?還是直接吻上面前的愛人?總不能只是傻傻地盯著對方吧?
好在默爾曼在他吃完壓縮餅干后開了口,他坐在道里安的浴缸邊,問:“你還覺得哪里疼嗎?我可以為你做個檢查,如果你愿意的話。”
默爾曼的聲音很輕,帶著他獨有的那份沙啞,微風似的輕吹著道里安的帆,在不經意間調整道里安的航向。
浴缸里的水溫已經沒有剛開始那樣熱了,如果這里的緯度再高一些,道里安可能會因為洗了個溫水澡而感冒,可現在這溫度對于道里安來說剛剛好,因為他的內在已經開始沸騰。
道里安盯著那雙純粹的銀灰色,不肯示弱地說:“當然,我很需要。”哪怕紅霞已經把他的臉頰染得一塌糊涂。
這當然不可能是一次正規的體檢,不會有醫生做檢查不穿上衣,更不會有病人在受檢時赤裸地坐在浴缸里。
雖然道里安的身體某處還酸痛不已,但他無法拒絕默爾曼的邀請,他甚至懷疑自己被對方施了什么咒語,否則要怎么解釋自己對他的癡迷?
然而叫道里安大跌眼鏡的是,默爾曼的動作很規矩,他正是在履行醫生的義務,按照療養院那一套流程進行檢查,先是道里安的眼睛,再是牙齒,耳朵,甲狀腺,脊椎……他甚至檢查了道里安的手指甲。
默爾曼似乎完全沒有和道里安來上一發的意思。
這無疑讓道里安興致缺缺,他重新癱回浴缸里,調整了姿勢好不要擠壓到后背的骨棘,用相當不滿的眼神盯著默爾曼:“我們可以結束了嗎,醫生?”
“還有你的腿。”默爾曼將手伸進浴缸里,刺破溫熱的水液捉住了道里安的腳踝,他像第一次在病房里那樣,順著道里安的腿骨向上摸去,路過腿彎時,強勢地鎮壓了道里安的掙扎,繼續向上。
“疼嗎?”默爾曼俯身吻上道里安的耳垂,含住,t弄。
道里安終于意識到,他是故意的。
“不疼了,夠了。”道里安開始后悔自己招惹他,因為他盯著對方褲子下壯實的大腿,終于想起來這個男人在他身上有多猛。
道里安的呼吸節奏全亂了,他握住默爾曼的手腕,想要阻止對方更進一步,然而最終的結果卻是,默爾曼覆著道里安的手握在了他身上,就像對待飛行器的操作把手那樣,也許剛開始還不是很熟練,但默爾曼很快就掌握了操縱道里安的技巧,將他送上美妙的天堂……
道里安在這間古樸的小別墅住了下來,和默爾曼過上了同居生活,他有意逃避,從不提在療養院發生的任何事。
這間別墅據說是默爾曼曾祖父那一代遺留下來的房產,正是為了主人躲避繁雜的現代生活而建立的——位于荒無人煙的高山邊緣。馬格門迪就算神通廣大,恐怕也很難在短時間找到這里,他們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整幾天,接著再考慮以后的計劃。
不過這里比道里安預想得還要復古,除了基本的水電和必要生活設施以外,再沒有更多現代智能設備了,好在衣食不用擔心,默爾曼早就準備了舒適的衣服,以及足夠多的壓縮餅干和營養膏。
這樣的生活令道里安產生了一種在海洋孤島上的錯覺,他無法接收外界的信息,也無法向外界傳遞信息,這當然是好事,他不想被外界找到,對這個世界發生的新聞也不再感興趣。
因此,在別墅里的這段時間,道里安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和默爾曼做愛。
道里安不得不承認,他們的身體契合極了,簡直沒法分開,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能點燃彼此的欲火,這實在不可思議,在此之前道里安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性冷淡。
而默爾曼,這個謎一樣的男人,他出生于怎樣的家庭,曾有過怎樣的經歷,為什么會獨自擁有一架飛行器,擁有這座房子,又為什么愿意為了道里安拋棄一切……這些道里安一概不知,他感到他們的愛情似乎完全建立在虛空的幻想之上。
默爾曼和道里安住在別墅的幾天里,沒有終端,不與外界聯絡,完全不考慮療養院的工作,甚至不擔心自己帶道里安逃走會給自己的家人帶來禍事,只一心一意陪伴道里安,仿佛后者就是他存在的唯一意義,這叫道里安倍感不安,盡管這些天他過得非常愉快。
道里安知道自己必須找個時機和默爾曼開誠布公地聊上一次,談一談彼此,談一談現狀,談一談未來。他能感覺到,默爾曼很樂意與他聊這些,他在等道里安做好準備。
于是在某天晚上,他們又一次做愛后,道里安謹慎地選擇了一個切入口。
“你不打算回家看看嗎?”他問默爾曼,“你的父母會擔心的。”
第87章
“我的父母不在這片大陸。”默爾曼親吻著道里安的指尖,每次結束后的溫存時間他都格外黏人,非要把道里安身上每一處親個遍才罷休,像是急于給領地做上標記的小狗。
道里安有些驚訝:“那他們在……東部聯盟?”
“唔……”默爾曼含糊不清地應下。
道里安在黑暗中扭過頭去,好奇地盯著默爾曼:“所以你獨自一人來到西部聯盟?”畢竟默爾曼看上去那么年輕,道里安打賭他的年齡不會超過25歲。
“不,這里有許多我的族人。”默爾曼說,他現在開始親吻道里安的手臂了。
族人——很復古的說法。
道里安猜測默爾曼應該來自于一個古老的大家族,說不準是延續了好幾個世紀的貴族血統,而這些家族通常一直非常有錢——一個相當殘酷的事實,就像馬格門迪的祖輩,有錢人賺錢就像摘蘋果那樣簡單,他們甚至用不著把手舉過頭頂,因為重力自然會叫蘋果掉進他們掌心——那么默爾曼會自由地來西部聯盟大陸,擁有一座古董別墅和一架飛行器,不用考慮工作和金錢,就完全說得通了。
可默爾曼負擔得起和道里安逃亡的成本是一回事,道里安該不該心安理得地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事實上道里安一直在想辦法報答默爾曼,可他現在除了自己的身體以外一無所有。然而相比較默爾曼完美的肉體,道里安更像是占了便宜的一方,別忘了他現在很可能正在朝一個“怪物”變異。
道里安完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方面他不想拖累默爾曼,后者應該去享受更美好的未來,而不是陪道里安在荒山上東躲西藏,誰知道馬格門迪會做出什么事?而另一方面,如果道里安就此離開默爾曼,他與過河拆橋的小人又有什么區別?
道里安試探性地對默爾曼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厭煩了現在的生活,你可以隨時離開,我的意思是……我很感激你為我做得一切,你已經做得夠多了,接下來我可以自己……疼!默爾曼!”
默爾曼在道里安的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他的雙手上一秒還在撫摸道里安的腰和腿,下一瞬就如同藤蔓似的將道里安死死圈住。
“道里安,你又想拋下我!”
和疼痛一起襲來的還有細密的吻,那些話仿佛打開了默爾曼暴虐的開關,他的動作粗魯起來,恨不得將道里安碾碎在自己懷里似的。
道里安沒太細想默爾曼剛才那段話里的“又”,他知道默爾曼上一段感情就是被伴侶拋棄的,他急于將自己與那位不負責任的前任劃清界限:“我怎么可能會拋下你?假如沒有你,我現在都還在那間該死的地獄里受罪,我向上帝發誓,我從沒有這樣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