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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再拿不出點像樣的東西，下周人魚研究組的討論會上，道里安無疑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這也正是馬格門迪想要的結(jié)果，道里安絕不會讓他得逞。

“來吧歐文，準備一下觀察臺，我們要把人魚弄出來了。”道里安開始整理袖子戴橡膠手套。

“好的博士。”歐文有一瞬間的手足無措，不過很快他便想起來要去啟動觀察臺的設(shè)備。

道里安則去水箱旁的控制臺上操作了一番。

很快，監(jiān)測管線脫落，水箱里的特殊營養(yǎng)溶液逐漸退去，人魚失去浮力，隨重力折疊身體，癱坐在了水箱底部，再緩緩被內(nèi)部推手升至頂端，由機械手固定著送至觀察臺。

整個轉(zhuǎn)移過程非常順利，人魚尚在昏迷，不存在反抗問題，但道里安三人還是多少捏著點汗，擔(dān)心人魚在此刻暴走。

雖說技術(shù)部加強了實驗室里針對人魚的防御系統(tǒng)，但真正施加在人魚身上的，其實只多了一個金屬項圈，據(jù)說這里頭被植入了智能系統(tǒng)，能在人魚產(chǎn)生攻擊情緒的一瞬間放出高壓電并注射麻醉劑。

老實說，這東西看起來完全給不了研究員多少安全感。

在人魚接觸觀察臺臺面的瞬間，他的魚尾就被金屬環(huán)扣住，接著是雙手，不過此時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由于人魚的背鰭堅硬地豎起，他無法正面平躺在觀察臺面上，也因此有一只手腕無法接觸到另一側(cè)的金屬環(huán)，但歐文使用了一些暴力，還是強硬地將金屬環(huán)扣上了人魚的手腕。

做完這一切后，歐文虛脫般呼出一口氣。

“讓我們仔細瞧瞧他。”道里安在無影燈下癡迷地觀察起人魚。

“皮膚蒼白，在燈光下呈現(xiàn)珍珠般的光澤，”道里安掃了一眼蘿絲，“不要發(fā)呆，記。”

“啊，好的博士。”蘿絲慌忙打開平板開始記錄。

“有r頭，小且淡，顏色與皮膚一致。可以合理推測，人魚的哺乳方式與人類一致。”

道里安盯著人魚看了幾秒，忍不住脫掉手套，輕輕地將掌心覆上人魚的胸口。

冰涼的觸感，像在撫摸一條海豚。

道里安緩緩滑動掌心，指尖輕微用力，感受人魚上半身的肌肉和力量。

他的手指從前胸向上滑至頸部，避開傷口，再從頸部向下滑至下腹開始生長鱗片的位置。

不得不說，掌心下的觸感讓道里安聯(lián)想起了一種昂貴的零食——果凍，畢竟它光滑無比，柔軟且有彈性，手感相當(dāng)不錯。

這畫面看起來也許會有些色情。

一個男人伏在一條雄性人魚身上，用狂熱的眼神盯著身下人魚的每一寸，并用手細細感受他皮膚的觸感和肌肉的走向。

蘿絲的臉頰不知什么時候漲成了蘋果紅，而歐文的眼神開始飄忽，他看看天花板，掃一眼無影燈的支架，最后裝模作樣地清點起刀鉗的數(shù)量。

只有道里安，口罩上方露出的一雙灰藍色眼睛里，除了專注便只有冷漠。

“離開水體約兩分鐘后皮膚開始分泌不明粘液，作用大概是保持身體濕潤。”道里安抬起手，在燈光下打量起指尖透明的粘液，他嗅到了一股奇異的腥香。

“記得提取一點。”他囑咐歐文道。

道里安換了個姿勢，現(xiàn)在開始觀察人魚的背鰭。

由于無法平躺，卻要被束縛著手腕，人魚此時的姿勢非常別扭，道里安想了想，解放了他其中一只手腕。

“博士！”正在提取粘液的歐文幾乎是下意識地遠離了人魚，“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謹慎比較好！”

即便他說這話時，人魚像個無辜的睡美人躺在他面前，連睫毛都沒有顫動分毫。

“嘿，冷靜一點伙計，我只是解開了他的一只手。”道里安的安慰里敷衍占了很大比重，他懶得去管助手過度敏感的神經(jīng)，只低頭研究人魚的背鰭，“來幫我個忙，讓他側(cè)躺。”

歐文磨蹭著放下了手里的提取刮片，試圖拖延靠近人魚的時間。

道里安不耐煩地抬頭，鷹一般銳利的眼神掃向歐文。

一瞬間，歐文對道里安的恐懼超越了人魚，他急忙上前兩步，兩人一起用力讓人魚側(cè)了個身。

蘿絲發(fā)現(xiàn)歐文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對他投去了同情的一瞥。

和剛才一樣，道里安也直接上手觸碰那鋒利的背鰭。如他所想，它們確實堅硬且鋒利，他注意到金屬觀察臺甚至都被人魚的背鰭劃出一道深深的切口。

人魚的背鰭從肩胛骨中間的脊柱開始生長，一直延伸至臀部的魚尾。

道里安順著鰭棘的生長方向小心地撫摸，當(dāng)他的指尖觸碰到鰭棘根部的皮膚時，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那些上一秒還堅硬無比的鰭刺突然柔軟地垂了下去，軟綿綿地貼在背部的皮膚上，仿佛只是一塊無害的裝飾品。

這下不止是歐文，就連道里安也驚得倒退一步。

他們都以為人魚蘇醒了，并控制著閉合了背鰭，但三人遠遠隔著觀察臺等候了片刻，人魚再沒有任何動作，道里安轉(zhuǎn)了半圈打量人魚的臉——他根本沒醒。

“蘿絲，記下了嗎？”道里安讓人魚重新躺好，并扣上金屬環(huán)，“觸碰人魚背鰭根部可以刺激他收回鰭棘，類似鱗鲀科……”

道里安已經(jīng)可以想象人魚的捕食進攻方式。

也許是單體行動，也許是團隊協(xié)作，兩三條人魚就可以捕食一頭大型鯨魚。他們只需要繞著食物看似無害地游蕩幾圈，找到對方柔軟的腹部，接著突然豎起背鰭，像給土豆削皮那樣繞上幾圈，就能給鯨魚的身體切開幾條致命的傷口……

現(xiàn)在銀尾人魚終于可以舒適地平躺下來，他緊閉雙目，銀色長發(fā)順著觀察臺散落開來，完美的五官在燈光下仿佛一塊精致的面具，現(xiàn)在他可完全是個“睡美人”了。

觀察仍在繼續(xù)。

此時三人正專心致志地研究人魚的手蹼，因此，誰也沒有注意到，這條“睡美魚”的幾根頭發(fā)觸手忽然微微翹起，它們朝左右探了探，像在空氣中尋找著什么。

很快，它們鎖定了“獵物”，尾端筆直地對準了道里安的方向。

第6章

“指甲鋒利彎曲，手蹼細薄，呈透明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