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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光將他的眉眼輪廓勾勒得更深,他凝神看她一會兒,含著笑擦肩而過,聲音悠悠在前:“走了,笨蛋小豬。”
秋露跑兩步追上他,走在右側:“你現在說的是哪個zhu?”
“小豬的豬。”
“珍珠的珠。”
他笑,不予回應。
她不甘落下風:“我的專屬男仆謝觀棋,命令你今晚替我夾菜!”
“好啊,只要你愿意,我還可以喂你。”
“……”
“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坐我旁邊,嗯?”
秋露捂著耳朵倉皇跑走,謝觀棋目光追隨她的身影而去,靜了一靜,又笑了。
***
日歷用紅筆再劃掉一日,新年近在咫尺。
創匯提早一周放假,在等待謝觀棋結束工作一起回豐城的日子里,秋露正式開啟蝸居生活,每天除了寫稿就是在“三個臭皮匠”群聊里溝通老板的求婚大計。
誰能想到,年近四十娃有兩個的男人仿佛一夜間變回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初戀之火熊熊燃燒,寫下的情詩情真意切,簡直可以整理成冊印成詩集。
白焰嘖嘖感慨:“早有這種覺悟,還會鬧到離婚這一步?”
秋露總結自己每天的生活,書寫愛情,旁觀愛情,享受愛情。
以及……思念謝觀棋。
原來古人早就將想念參透,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是這般幸福又悵然的感受。
深夜十一點過,謝觀棋停在家門口。他為自己的猶豫感到好笑,門開后,第一時間目尋屋里某道身影,直到腳步聲由遠及近,才算真正有了安心松懈的感覺。
“你回來啦。”柔軟的身體輕輕撲上來,回頭就能看見那雙擒住他心臟的眼。聲音很可愛,人也是,就是可愛的背后,總要付出點觀賞的代價。
秋露故意說:“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
“本來是打算不回的。”他口是心非地頓了頓,“但又擔心你晚餐隨便吃,半夜肚子餓。”
“別把我想成女魔頭嘛,我又不會吃了你。”她鉆他胸前,邊扭邊蹭。他回抱住她,笑了下心想,這還真有可能。
將近十二點,進入夫妻夜話時間。
黑色袋子里的東西映入眼簾時,謝觀棋頭疼地闔眸,在長久的寂靜中甘拜下風,捏著眉心笑道:“小珠,你饒了我。”
歡快搖擺的尾巴漸漸變慢,直至垂下。面前的人慢吞吞收著東西,背對他坐在床沿,側過頭還能看見那張撅起的小嘴。
她自言自語嘀咕:“這個月的心情信件都不知道寫什么,因為沒有開心的事。”
謝觀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小香豬心情不順,是他養豬事業上的最大障礙。他試圖挽救:“我知道期待落空的感覺,咱們就不能換件事期待?一定得是這件?”
她仍舊留給他一個委屈的后腦勺,悶悶地嗯一聲。
他從后摟住她,近她耳旁低聲商量:“就和以前一樣,我全脫,半脫,或者上面穿西裝,這樣也不行嗎?”
秋露不言不語,手指一下一下戳著黑色袋子。
他下巴挨她肩頸處,又說:“這些衣服不太好看,不適合我穿。”
她回過頭:“我研究過了,是你的size,而且說身材好腿長的男人穿起來特別性感。”
臥室的燈光映她眼眸,亮似火芯,亦如她此刻燃燒沸騰的欲望,目光貪婪地在他身上流連,他仿佛能聽見輕輕吞咽的聲音。
“我的天,口水都要流了。”謝觀棋哭笑不得,雙臂肌肉收緊,牢牢圈住她,“你是真的在考慮如何烹飪我嗎?”
她鄭重又失落地說:“這是我這個月最期待的事。”
對他而言,她依舊是那個被他捧在心上的女孩,但懷里的身體告訴他,這是一個一顰一笑,一扭一動,都會讓他把持不住,也不想苦守的、美麗的女人。
他的女人。
謝觀棋目光垂落掃一眼那個黑色袋子,閉眼再笑:“既然你都這么說了……”
連空氣都跟隨他漸沉的眼神變得安靜,他的唇擦過她臉頰,呼出的氣息似烈火,燒著她耳后最敏感的位置。
“綁在椅子上,讓我穿著套著這些東西,都隨你。”他的聲音又輕又慢地勾著她,“你怎么開心,怎么來。”
……
這一夜,冰火兩重天。
晨起霧濃,謝觀棋從床底撿起褲子套上,找不到上衣,隨手抓一件外套攏著走到陽臺,把沾滿水霧的窗推開一小條縫,寒風便急不可耐地鉆進來。
他靜立一會回到臥室,對上一雙迷蒙困頓的眼,一路注視他走到床旁,好像在說:快點躺回來。
謝觀棋脫了外套重新上床,摟過她腰身貼向自己。她的身體軟而滑,帶著暖意的香,一點點滲透著他。她的手碰到他后腰時,不滿地嘟噥:“你怎么穿了褲子,脫掉。”
他笑她尋求平衡感時的小心眼,照著做了,兩人在難得同步的休息日里,一起窩在床上浪費清晨的時光。
秋露還處在半睡半醒的狀態,手斷續地摸著他的身體:“昨晚靚靚給我打國際長途,她說過年會帶安德烈回家吃飯哦。”
謝觀棋側臉貼她發絲,輕聲道:“那今年應該會很熱鬧。”
“好期待過年,好想吃火鍋,板栗雞,豆腐釀,紅燒鯉魚……”她唇角彎彎的,他忍不住低頭去吻,懷里光溜溜的人開心地動著,“我們馬上結婚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