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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意過去了?”
“嗯,一邊寫劇本,一邊上上課,也挺好。”他狀似輕松地往后靠,目光瞥到什么愣了下,隨即苦笑,“哎,你這小子別搞得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是我的公司倒閉,又不是你。”
白焰沒抬頭,語氣很淡地說:“你骨子里傲得很,就不是一個給人打工的性格,不然怎么會單干這么多年?現在一把年紀還要跑去京都……”
“你才一把年紀。”伍通嗤笑,單手抓一包桌面零食砸過去。
白焰歪頭躲過,伍通抿唇,微微嘆了口氣:“跟著別人干,有人給我發工資,我還不至于每個月都為你倆的工資,還有辦公室租金水電的事發愁。”
白焰:“我們可以去湖崗區租個小的辦公室,省一半的錢。”
伍通:“通勤時間變長,長期下來你受得了?”
“先熬過最難的這段時間再說。”
“好了,這些都是其次。”他自嘲道,“能力就這樣,公司倒閉,婚姻破裂,要黃一起黃。”
秋露這才出聲:“意潮的付費短劇項目,也黃了嗎?”
伍通抬眸看她,這幾秒的對視已經交換足夠多的信息,他靜了會說:“付費短劇還沒上線,現在說黃確實有點早,不過意潮內部運營情況不好,他們的經理和副總監已經去了總公司,究竟是繼續運營還是資源重組,過段時間就會知道。”
她恍惚一瞬,看著他問:“謝觀棋跟你說的?”
伍通打量她幾眼,調侃一二:“他是你的老公,也是我的甲方,你是不是以為這個項目只是你一個人單純和他對接?我們每周都會互通情況,有些事情沒跟你說,是想讓你專心創作。”
“就不能等短劇上線后再考慮解散的事?”白焰皺眉再道。
伍通直接起身搓他腦袋,笑罵道:“行啊,你當創匯的老板,你給我發工資得了。”
言罷,轉過頭問秋露:“你老公什么時候回來?”
“周四或者周五。”
“嗯,到時候約上他,一起聚聚。”他叉腰,長長呼口氣,想了想說,“行了,今天下午早點下班,我訂了座吃飯。”
白焰冷漠地說:“散伙飯?那我不吃。”
伍通切了一聲:“不吃拉倒,搞得像求著你吃一樣。”
白焰忽地繞桌撲向叼著根煙往門口走的伍通,扒住他不肯松手:“伍哥,你再想想吧,我還想跟你干啊,你別不要我……”
“去去去,說的什么亂七八糟,會不會說話?”伍通嫌棄地掙扎,艱難地往外挪,“讓開,我要去抽煙,你的活干完了嗎?”
“沒干完,因為滿腦子都是你……”
“靠,你小子趕緊給我松手,滾回去。”
……
秋露注視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樣每天都在上演的吵鬧畫面,如今一看竟變得奢侈。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她任由失落蔓延,慢慢點開閃爍的微信,心突然變得寧靜。
謝觀棋發來一張圖片:買了這個,看著像你。
一只巴掌大的布偶小兔,白里透粉,兩只耳朵長長垂下,腮幫子又圓又鼓,像一顆甜糯的蜜桃大福。
lu露:好可愛。
他秒回:是啊,可愛。
她點開原圖定睛細瞧,托著小兔的那只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微曲的弧度正好將小兔輕輕抓握掌心。這一幕讓她憶起花前月下的種種畫面,臉頰漸漸生出熱意。
小兔子……他昨晚不是剛說過?
lu露:謝觀棋,你好色。
那邊隔兩分鐘回:?
他問:哪里?
她說:你怎么能用這樣的手勢握小兔,還拍照片。
他不解:這樣的手勢很色?
她嚴肅:是的。
秋露搭腮盯著電腦屏笑,每天不逗一下謝觀棋,她就渾身不舒服,畢竟是他親口說,喜歡又作又鬧的她,她一直在為家庭的幸福出力。
不一會兒,他的信息彈出來:你在想什么,看到的就像什么,說明是你色。
她一秒進入戰斗狀態,一通輸出還未發送,又一條信息躍上。
——這就是一只普通的玩偶兔子,又不是你的小兔。
秋露頓住,還在對這行字進行閱讀理解。
他再道:你的用一只手還握不完。
她悟出的那刻臉如火燒,他發來一張兩指捏擠小兔臉頰的照片,附帶一句“開會了”,便再次消失,留她一人面紅心跳,趴在桌面捶胸頓足。
***
“散伙飯”從下午四點吃到晚上九點,幾杯酒下肚,又開始追憶往昔柔腸百轉。
伍通陷進沙發里,神色寂寥:“見過朝陽就會遇到夕陽,過了三十才知道,夢想這種東西就跟西北風一樣,上頭灌腦,沒什么實際作用。成年人需要的是房子,錢,婚姻,小孩,就是不需要夢想這種東西。”
白焰不忍心繼續聽下去,打斷他:“伍哥,你現在狀態不好,太喪氣了,不要說會讓自己后悔的話。”
“嘖,又不是沒后悔過,你年輕小伙子懂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