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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臉更白,大喊著不要。
江景言卻是清楚這不過是冷付俊常用的唬人方式之一。捆是一定要捆的,但活埋是不可能的。埋人的坑光是挖就要挖上一兩個小時,江景言才不會去挖,將人捆起來不過是怕他逃了。
這些年江景言也算是為冷付俊捆過不少人,早就捆出了經驗捆出了心得,說一聲虛偽的抱歉后,他就將臉色被嚇到煞白的男孩捆結實了。
***
冷付俊回到房間的時候鐘樂悠醒是醒了,但輸液還在繼續。鐘樂悠掛著鹽水躺在那里,看上去虛弱極了,一張臉透著病態的蒼白,幾乎沒有血色。
看到冷付俊進來,他更是毫不掩飾地展露出了自己的戒備跟害怕。
這樣的眼神跟舉動叫冷付俊看了實在羞愧尷尬。
他該道歉該懺悔才是,雖然是被下了藥情有可原,但傷了鐘樂悠的人終是自己,他有著無法推卸的責任。
可他怎么能知,現在了見了鐘樂悠,回想起來的就只有前一晚經歷的種種畫面,更無法忘記那一塊多出來的肉。
而鐘樂悠,雖是有著智力方面的輕度缺陷,的確比一般人笨,也不懂得轉彎思考問題,但他還沒有蠢到連昨晚發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他知道,冷付俊對自己做了不應該做的事情。
他身上那從未對第二個人開口過的秘密,不僅被冷付俊知曉,被他窺探,更被他搗亂。
看到冷付俊,除了難堪跟害怕,還有無法言說的巨大委屈,鐘樂悠不想他靠近,可雙眼卻也直直地看著他,驀地流下了不斷的眼淚。
太過分了。
他那么相信冷付俊,但冷付俊竟然對他做了這樣的事情。
冷付俊看到鐘樂悠的眼淚,更覺得自己罪不可赦。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給鐘樂悠留下陰影了,這可怎么辦才好……過了良久,冷付俊深呼吸一口氣,才挪動腳步,走到了鐘樂悠身邊。
冷付俊這輩子都沒這么俯身稱作小過。小時面對嚴厲的父親他都很倔,便是被打也從不低頭。大了更不用說,一步步走到今天,早就習慣了發號施令霸道妄為——偏偏到了鐘樂悠這里,他一貫能用的伎倆全部失效。換作他人,他可提議用物質或者其他補償,但這在鐘樂悠這里顯然是行不通的。他想,鐘樂悠大概吃軟不吃硬的,來硬的那一套,只會讓鐘樂悠更無法原諒自己。
冷付俊慢慢走到鐘樂悠身邊,問:“……現在,身體有好些嗎?”
鐘樂悠并不搭理他的話,只是無聲地哭。
冷付俊讓他哭得思緒都亂了,他頭一次這樣向人解釋自己的某個行為:“……昨天晚上,是有人在我的酒里下藥了,所以我才會那樣……我并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我喝了酒,酒是別人倒的,里頭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冷付俊掙扎了許久才說能出道歉,這是他這輩子頭一次誠心誠意,發自肺腑地跟一個小朋友道歉,“……我很抱歉傷害了你,我保證,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有第二次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鐘樂悠發著燒,本就有些頭昏漲,一哭就更悶。他緩了很久,才止住了眼淚。吸吸鼻子,問道:“……你被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