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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香守在病床前,見顧辰軒眉頭緊皺,口中還念著什么,如果湊近一些便能聽見他說的是:“不要走。”
柳寒香猜測他念的應該是跟照片里的女人。
但這跟她有沒有什么關系,她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其他的她不能管,也管不了。
顧母見顧辰軒脫離危險,又見柳寒香照顧得他很好,便放心的回去補覺了。
臨走時還叫來之前照顧辰軒的男護工小王。
顧辰軒是在傍晚時分醒來的。他是被餓醒的。
他睜開眼,朦朦朧朧看見一個女子坐在他床邊,只能隱隱約約得看到她輪廓,夕陽得光暈照在她身上,恍如從光中走出得仙女。
上次,他出車禍住院,母親打了電話給白流蘇,白流蘇最后把他拉黑了。
在他床頭一直守護的是,母親,這次,在夢里,她來看他了?
“蘇蘇?”他不確定得喚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沐浴在光里頭的那人動了動,一道溫柔聲音傳來,聲音里有著驚喜:“您醒了,顧先生。”
接著,那人動了動,光暈灑在她的鎖骨上,跟半張臉上,透過另外半張臉,顧辰軒認出了那人。
正是柳寒香。
他閉了眼,重新睜開,這不是夢。
她嘴角帶著溫柔驚喜的笑,眼眸里閃閃發亮,似乎他的醒來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他心上涌上一股暖流,暖洋洋的,從心房往四肢百骸間流開。
這種溫暖的感覺他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柳寒香正在研究畫冊,尋找靈感,卻不想聽見蘇蘇這個名字。
一看原來是顧辰軒醒了,只是,顧辰軒呆呆愣愣的看著她,嘴角綻放的那抹溫柔讓她身體微微一僵。
他想必是把她又當成那個蘇蘇了。
不過,顧辰軒倒是一個癡心人,也不知道那個蘇蘇是為何離開他。只是,這樣的癡心求而不得,成了一種癡妄,在別的女人身上找有關蘇蘇的痕跡,這何嘗不是對他們曾經感情的褻瀆。
罷了,他又不是她的男朋友,把她當成誰都無所謂,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顧先生,您餓了嗎,想吃點什么?”柳寒香放下畫冊,拿了一個枕頭墊在顧辰軒的腦袋下面,還把床搖高了些。
顧辰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柳寒香,柳寒香覺察到顧辰軒熾烈的目光,一時難以適應,微微垂下眸子,輕輕喚了聲:“顧先生?”
“你決定就好。”顧辰軒因為一天一夜沒有喝水,聲音嘶啞,但語氣比往常溫柔了很多。
柳寒香覺得今日的顧辰軒很是奇怪,給外出買飯的小王說了按照醫生的叮囑買,她一會兒出去吃,不用幫她買。
柳寒香倒了一杯溫開水給顧辰軒,顧辰軒干啞的嗓子被水潤過之后,舒服了很多。
她與顧辰軒沒有什么話題可以聊,便繼續看自己的畫冊,但她始終感覺到一道熾烈的目光盯著她,整個病房里只有她和顧辰軒兩個人,她掩耳盜鈴般拿起畫冊遮擋住視線,但那道視線如火一般灼燒,讓她渾身不舒服。
柳寒香盯著畫冊,卻一點沒有看進去。
顧辰軒醒了之后,實在是太奇怪了。他莫不是腦袋撞壞了?但明明受傷的是腿,怎么會傷到腦袋?
他莫不是把她認成前女友了,失憶了?
柳寒香眉頭皺著,越想越有這個可能,她藏在畫冊后面的腦袋往外偷偷看了過去,正好與顧辰軒的那雙漆黑的眼眸相交匯。
柳寒香心驚肉跳,忙把腦袋收了回去。
顧辰軒見狀,嘴角的笑更大了。
她確實有趣,比先前那副公事公辦的,可以保持距離的樣子有趣得多了。
有她在身邊,接下來的日子也可以不那么無聊了。